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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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鈴剛響，弟弟就瘋了一樣衝出考場。

他第一時間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聽筒裏只有機械的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一遍又一遍，永遠沒有回應。

他紅着眼衝到爸爸面前，聲音都在抖：“爸，姐姐不接我電話，她到底在哪？”

“她是不是出事了！我要回家看看她。”

爸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臉色沉得嚇人。

“你要敢回去，我就把你姐姐被退學的事，貼到你們學校公告欄裏。”

“讓她所有同學都知道，她是因爲你，才被退學去工廠的。”

弟弟愣住了，攥着手機的指節泛白：“爸，你不能這麼對姐姐！”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

下一秒，他突然當着校門口所有家長和考生的面，噗通一聲跪在了爸爸面前。

周圍瞬間響起了竊竊私語。

爸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連忙把他拽起來：“你瘋了？！”

“這麼多人看着，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我不管！我要見姐姐！”

弟弟甩開他的手，哭得渾身發抖：“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害她被退學，我要見她！”

爸爸的眼神瞬間狠了下來。

他從包裏掏出一個證件，狠狠甩在弟弟臉上。

“你要是再說一個字，我現在就讓她去結婚。”

“讓她嫁給村裏的老男人，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路！”

弟弟撿起戶口本，臉瞬間沒了血色。

“不......不行，你不能這麼對姐姐......”

“我是她爸，我說了算。”

“她既然不讀書了，名聲好不好又有甚麼所謂？”

爸爸冷笑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好好考完，爸就甚麼都依你。”

“但你考不好，我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好過。”

“你自己想清楚！”

“你要是再鬧，我就真的把她送走，這輩子都不讓你再見到她。”

弟弟捏着戶口本，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飄在旁邊，看着弟弟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最終還是泄了氣，低着頭說了句：“我知道了。”

爸爸滿意地笑了，見他不說話，他立刻換上溫柔的表情，摟着他的肩膀往酒店走。

“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爸給你訂了酒店的狀元餐，都是你愛喫的，喫完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考試。”

彷彿剛纔那個拿女兒前途威脅兒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弟弟被他拽着往前走，嘴脣抿成一條直線。

我飄在他們身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着爸爸的背影，只覺得諷刺。

他永遠都知道，用甚麼能拿捏住弟弟。

也永遠都知道，用甚麼能傷我最深。

可惜了爸爸，我已經死了。

我的人生，終究只能由我自己說了算！

三天的高考結束那天，爸爸拎着行李站在考場門口。

考完最後一門，爸爸拉着弟弟直奔機場，連家都沒回。

託運完行李，弟弟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聽筒裏嘟嘟響了半天，沒人接。

“爸爸，姐姐不接電話，我想回家看看。”

“而且我們旅遊爲甚麼不帶着她一起？”

爸爸搶過電話，隨手掛了，給弟弟看了一段視頻。

“她沒空，不信你看，她們班級組織畢業春遊。”

“我就說她好好的不回消息，肯定是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