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那包辦婚姻的未婚夫。

是留洋歸來的少帥府表少爺。

婚禮前三天，他忽然來找我退親：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是和我一起留洋回來的新時代女性，有學識、有工作、配得上我。”

這門親事，本就不由我做主。

我讓他自行解決。

他很爲難。

法租界的咖啡館外，貼着“自強民主”的大字報。

於是我試探性地開口問：

“或者，我嫁過去當你有名無實的妻子，你想辦法送我出國留學，等回來後你我合離，我給她騰位置？”

他果斷答應，並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即便你回來後成了新時代女性，也別想破壞我和程鈺的感情，到時候老老實實跟我離婚，聽到沒？”

我乖巧點頭。

可五年後，我留洋歸來。

遠洋碼頭汽笛長鳴。

他捧着花親自來接，滿眼殷勤：

“小薇，既然回來了，以後就和我好好過日子吧。”

包裏揹着五年來嘔心瀝血拿下的科研獎項。

我挺拔身姿，扶了扶眼鏡：

“不好意思，陸先生，作爲新時代女性，我要把我的未來奉獻給祖國。”

1.

陸鳴向我投來了讚許般認可的目光。

“阿薇，你成長了，作爲新時代女性，是該有這樣的覺悟。”

他滿意地笑了笑。

“但奉獻祖國不會成爲你我之間的阻礙，相反，如今的你和我應該有了許多共同話題。”

我：？

他大概沒聽懂我說的話，自信地將我的小皮箱放上了他的林肯轎車。

“走吧，家裏給你辦了接風宴，阿爸和姆媽還等着我們呢。”

沒拿到離婚證之前，我們就還是夫妻。

我皺着眉頭上了車。

上海熟悉的街景在我眼中漸漸清晰。

我側頭看向駕駛座上的陸鳴。

五年過去，他比從前看上去成熟了不少，眉宇間藏了風霜。

整個人穩重了許多。

老實講，我沒想過他會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