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沒有回家。

拿着檢測報告去了派出所，把所有情況告訴了民警。

民警說需要進一步鑑定，讓我先不要打草驚蛇。

可我放心不下奶奶。

出了派出所，我趕到奶奶家。

"奶，這兩天您別喫家裏其他的藥了，就喫我給您買的那瓶，其他人給的都別喫。"

奶奶看着我，有點困惑："妮兒，怎麼了？"

"我看新聞說最近有假藥流通，我買的這瓶是正規藥房的，您就喫這個，最安全。"

奶奶點點頭："行，聽你的。"

我想過帶奶奶離開，去我家或者閨蜜家住幾天。

可奶奶腿腳不好，上週剛扭了膝蓋，走路都費勁，更別說搬動了。

而且如果我突然把奶奶接走，趙駿一定會起疑。

我只能等。

等派出所的鑑定結果出來，等警方正式介入。

應該很快了。

當晚我住在閨蜜家，給趙駿發消息說臨時出差。

他回了個"好的注意安全"，附帶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盯着那個表情，胃裏翻湧。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沈女士，鑑定結果確認，藥物成分有問題，已經立案。"

我長舒一口氣。

"我們會盡快安排後續行動，在此之前請你繼續保持正常狀態，不要——"

話還沒說完，另一個電話插了進來。

是趙駿。

他的聲音急促而慌亂："你在哪？趕緊來醫院！奶奶出事了！"

我整個人僵住。

"甚麼？"

"奶奶今天早上被發現倒在客廳，送來的時候已經......已經沒了。"

不可能。

我昨天給她喫的是新買的藥，她明明已經好轉了。

我還囑咐過她，只吃我買的那瓶。

她怎麼會——

"今天早上誰去看的奶奶？"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媽一早去的，給她送早飯，結果一到就發現奶奶倒在地上。"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婆婆去了。

可是婆婆一進門奶奶就不行了。

按道理她沒時間動手。

而奶奶茶几上只有我買的那瓶新藥。

那瓶藥是正規藥房買的，沒有問題。

難道奶奶真的是自然猝死的嗎？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急診室外面已經站了一圈人。

婆婆癱坐在椅子上哭，趙駿在走廊裏來回踱步。

看到我，他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奶奶走了！今早送來就已經不行了！"

我的腿發軟，靠在牆上。

我明明已經在保護她了。

我明明囑咐過她只吃我給的藥。

可爲甚麼她還是去世了。

這時候，醫生從搶救室出來。

"家屬，初步判斷是心梗導致的猝死，但考慮到患者年齡和用藥情況，我們建議做進一步的毒理檢測。已經按流程報警了。"

婆婆猛地抬起頭，死死盯着我。

"是你。"

她的聲音尖銳而篤定。

"昨天就是你去給奶奶送的藥！是你在藥裏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