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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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水果店正要關門，一個小姑娘拎着榴蓮氣沖沖地找我理論。

“老闆你們缺不缺德！這榴蓮竟敢少給我開一房，我這有視頻爲證！”

我點開視頻一看，瞬間尷尬又窩火。

畫面裏清清楚楚，是我媽趁人不注意，偷偷藏起了一整塊帶肉的榴蓮。

她向來愛佔便宜，最近店員休假，人手不夠我才同意她來幫忙，沒想到果然闖了禍。

我趕緊賠笑臉，承諾雙倍賠錢。

可我媽死活不依，當場撒潑狡辯，怎麼都攔不住。

“窮鬼就是事多，隔着皮誰能看得準？一個破視頻就想訛人，沒錢買甚麼榴蓮！”

小姑娘被無端羞辱，委屈得急着回嘴。

我媽卻一個箭步衝過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我看着捂着臉僵在原地的小姑娘，心裏一沉。

行，這回算是攤上大事兒了。

......

“媽！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啊！”

我急忙衝過去一把拉開我媽，緊接着把小姑娘護在身後，一個勁地低頭道歉。

“實在對不起妹妹，真的對不住，我媽年紀大了一時糊塗犯了渾，你沒事吧？”

“該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檢查，所有花銷全都由我來承擔！”

我話音剛落，我媽又氣勢洶洶地衝上來，再次揚起胳膊，眼神兇巴巴的，看樣子還想動手。

“賠甚麼賠！她說少一塊就少一塊？有本事把果皮找出來對質啊！”

“沒證據，報警也沒用！我看她就是專業碰瓷的！”

“她嘴這麼髒，罵人這麼難聽，你還上趕着送錢？你是不是缺心眼？！”

我胸口堵得幾乎炸開，一股火混着無力感直衝頭頂。

是，小姑娘剛纔被罵急了，回嘴是不好聽。

可這事輪到誰頭上不生氣？

我這店開在老小區，來的多是街坊鄰居。

一塊榴蓮肉大幾十塊。

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歲，校服洗得發白，書包邊角磨得泛毛，顯然不是寬裕的孩子。

好不容易攢點零花錢想喫口好的解解饞，還被人偷偷摳走一塊。

換誰能不生氣？

本來就是我媽偷偷藏果肉理虧在先。

不肯認錯也就算了，還當衆出言羞辱人家，甚至直接動手打人。

簡直不講道理。

平日裏她雖愛佔些小便宜，可從沒像今天這樣蠻橫潑辣，像變了個人。

我只想趕緊把兩邊穩住，別鬧大，別讓街坊看了笑話。

我急得滿頭大汗，轉頭看向角落裏正假裝收拾衛生的弟弟。

小笙是我親弟弟，整天遊手好閒，沒有正經工作。

我心軟，讓他來店裏幫忙，管喫管住，每個月還給他零花錢。

我對着他急聲喊，“小笙，你趕緊過來攔着媽！別讓她再鬧了！快！”

可弟弟頭都沒抬，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嘴角撇着，一臉不耐煩。

手裏的掃帚慢悠悠地划着地，完全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我媽見沒人攔她，反倒更來勁了，嗓門扯得更大，幾乎是吼出來的。

“攔着我幹甚麼？我都是爲你好！我替你教育這些愛白嫖，愛碰瓷的年輕人！”

“我要是不攔着，她不得騎到你頭上拉屎！”

她的喊聲，引着外面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往店裏探頭探腦。

有人拿出手機，開始偷偷錄像。

我心裏一緊，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