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憤怒瞬間淹沒了我的理智。

我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開了西廂房的大門。

屋內兩人大驚失色。

“啊！”謝卿瑤尖叫一聲，慌亂地扯過被子裹住自己，死死躲進蕭珏的懷裏。

蕭珏看清是我，臉色驟然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謝枕書！大半夜的你發甚麼瘋？誰準你擅闖西廂房的！”

我冷冷地看着這對衣衫不整的狗男女，大步走上前。

一把扯下腰間那塊蕭珏親手給我係上的定情玉佩。

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我狠狠砸在蕭珏的臉上，隨後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蕭珏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道紅印，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婚，我不結了！”

“明日一早，我便會進宮面見聖上，退了這門婚事！至於你們兩人的苟且之事，我也會讓全京城的人好好聽聽，堂堂太子是如何在大婚前夜，與未過門的庶妹暗通款曲的！”

說罷，我轉身欲走。

“站住！”

蕭珏徹底撕下了僞裝。

他眼底的慌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陰鷙。

他一揮手，門外瞬間湧出十幾個東宮暗衛，將西廂房的院落死死封鎖，冰冷的刀鋒在雷雨夜中閃着寒光。

蕭珏慢條斯理地披上外袍，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謝枕書，你以爲這樁婚事，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他從袖中掏出一疊信件，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這是你父親鎮北大將軍，與北狄國君暗通款曲的密信。上面有你父親的私印，還有北狄王室的圖騰。”

我瞳孔驟縮：“你血口噴人！我父親精忠報國，絕不可能通敵！”

“孤當然知道他沒有。”

蕭珏笑得殘忍至極，“但父皇不知道啊。父皇本就忌憚你謝家功高震主，這疊信一旦出現在御案上，你猜父皇是信你，還是信孤？”

蕭珏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謝枕書，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只要你敢悔婚，明日一早，這疊罪證就會呈遞上去。”

“到時候，你將軍府上下三百口人，包括你遠在邊疆的父親和兄長，全都會立刻下獄，滿門抄斬！”

“是要你一個人的委屈，還是要你謝家三百條人命，你自己選！”

我渾身冰涼，氣到渾身發抖。

“蕭珏，你還是人嗎？我謝家爲你出生入死，你竟如此卑鄙！”

他冷笑一聲，猛地甩開我的臉：“孤是未來的天子，天子做事，只看利弊。”

我看着他手中那疊足以誅滅我九族的僞造信件，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在地。

父親遠在邊疆，毫無防備。

我若此刻硬碰硬，謝家必死無疑。

我死死咬着牙，將滔天的恨意嚥下喉嚨，聲音沙啞：“好......我嫁。”

蕭珏滿意地笑了，揮退了暗衛。

我轉過身，邁着僵硬的步子離開西廂房。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謝卿瑤從蕭珏身後探出頭，看着我受辱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惡毒的算計。

她靠在蕭珏耳邊，用我剛好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殿下，姐姐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留着遲早是個禍害。萬一她嫁入東宮後暗中使絆子怎麼辦？”

“必須在她過門前，徹底廢了她的反抗能力，讓她變成一個只能任我們擺佈的廢人......”

蕭珏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