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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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山救援中，我爲了救未婚夫的青梅失去了雙腿。

病牀上，我滿心歡喜地打開了系統獎勵的未來日記，

想看看十年後他承諾的盛大婚禮。

泛黃的紙頁上沒有甜蜜的誓言，卻寫着惡毒的詛咒：

“宋清終於徹底殘廢了，太好了，這樣她就沒法和阿雪搶舞蹈首席的位置了。”

“其實當年那場雪崩是我故意設計的。”

“今天我偷偷停了她的藥，看着她痛苦掙扎的樣子，我心裏那叫一個痛快。”

“阿雪昨天生了對雙胞胎，她甚至用宋清的腿骨做成了項鍊跳舞，真的美極了。”

“可惜那傻子還在病牀上巴巴盼着我娶她呢。”

我死死盯着日記本，向系統發出了結束攻略的請求。

......

醫院病房裏瀰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麻醉的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

下半身殘缺處傳來持續的痛感，直達神經中樞。

傅明聿坐在我的牀邊，雙手握着我的左手。

他的眼眶發紅，下巴長出了青色的胡茬，面容疲憊。

“清清，你終於醒了。”

他嗓音沙啞，眼淚落在我的手背上。

“別怕，就算你沒有了雙腿，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下個月我們就結婚，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感動痛哭。

爲了救他和江雪，我被埋在雪下三個小時。

引以爲傲的雙腿徹底壞死，只能截肢。

我曾以爲我的犧牲換來了他的真心。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急匆匆跑進來，喘着氣。

“傅先生，隔壁病房江小姐醒了。”

“一直哭着喊腿疼，誰也哄不住啊！”

傅明聿身體僵住。

他立刻鬆開了我的手，馬上往後退了一步。

“清清......阿雪膽子小，這次雪崩把她嚇壞了。”

“我去看看她，馬上回來陪你啊。”

他沒等我回答，轉身大步跑出了病房，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被他甩開的手，那裏空落落的。

日記本上的字句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抬起手，擦掉了手背上屬於傅明聿的眼淚，真噁心。

過了許久，病房外傳來輪椅碾壓地面的聲音。

門被推開，傅明聿推着江雪走了進來。

江雪穿着病號服，腿上打着石膏，靠在輪椅背上，臉色蒼白。

她一看到我，眼淚就掉了下來。

“宋清姐......對不起，嗚，都是我連累了你！”

江雪捂着臉抽泣。

“要不是爲了拉住我，你也不會被雪埋住。”

“更不會失去雙腿，你可是首席舞者啊！”

“以後再也不能跳舞了，我心裏真的好難受啊。”

她流着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傅明聿拿紙巾一點點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阿雪，這不怪你，當時情況緊急。”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雪崩，清清她是自願救你的。”

我沒有說話，看着他們表演。

江雪見我不接話，哭聲變大了。

“宋清姐是不是恨我啊？”

“明聿哥，宋清姐肯定怪我搶了她的位置，我不如把這條腿賠給她吧！”

她說着就要伸手去砸自己的石膏。

傅明聿抓住她的手腕，怒斥出聲。

“你胡鬧甚麼，你的腿還要留着跳舞，怎麼能用來賠給別人！”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眉頭緊皺，臉上帶着明顯的不滿情緒。

“宋清，阿雪已經很難過了，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該把氣撒在她身上。”

“她只是個小女孩，你大度一點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