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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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去臥室，牀上多了一件黑色的蕾絲睡裙。

有穿過的痕跡。

不是我的。

“白予，這件睡裙是誰的？”

“欣欣的，下午打卡完餐廳，她說犯困了，我就給她買了件新睡裙讓她在家眯一會兒。睡裙你等會兒幫她洗了吧，她下次來還要穿。”

“她睡在哪？”

“甚麼睡在哪？不就是睡咱們的牀。”

“爲甚麼不讓她睡客房。”

“睡客房幹嘛，欣欣又不是外人，家裏門鎖密碼她都知道。”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件喬欣的貼身物品放在這個家裏了。

顧白予說她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就是主人。

那我是甚麼？

“她穿這麼性感的睡裙在你面前不合適吧。”

“這有甚麼的，她小時候光屁股的樣子我都見過。她啊，在我眼裏永遠都是小女孩。”

我和顧白予同齡，喬欣比我們只小一歲。

她在顧白予眼中是小女孩。

那我呢？專門伺候人的老媽子？

把睡裙丟進陽臺的洗衣機。

洗完澡後，我從臥室拿了一套新的枕頭和被子去了客房。

顧白予看見了問：“你幹嘛？”

“你晚上打遊戲太吵了，我在客房睡安靜點。”

他盯了我一會兒，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行，你去睡吧。”

關上客房門的前一秒，喬欣和顧白予的遊戲對話傳進我的耳朵裏。

第二天是週末，我剛起來，顧白予正穿鞋準備出門。

“你這麼早去哪？”

“欣欣昨晚說想喫咱小區門口的湯包，我去買點給她送過去。”

我掃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餐桌。

“她不能自己過來喫嗎？”

“好不容易週末，肯定要讓她睡個懶覺，我送過去一樣的。”

不想再爭辯，無濟於事。

“那你回來的時候去藥店幫我買點胃藥，家裏沒了，昨晚上都沒喫成。”

“好，我去買，很快就回來。”

他出了門，我開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不知道過了多久，胃開始隱隱犯痛。

我看了下時間，離顧白予出門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給他打去電話。

一個沒接。

兩個沒接。

這期間胃開始越來越疼。

第三個，接了，對面聲音很吵。

“你在哪？”

“欣欣說想來遊樂場玩，我們就來遊樂場了。”

“你說給我買藥的。我現在胃開始疼了。”

“疼得厲害嗎？”

“還好。”

“那你等等，我給你叫外賣。”

“好。”

電話一掛，又過去了一小時。

胃實在疼得我額頭直冒虛汗。

再次給顧白予打去電話。

“藥呢？”

“甚麼藥？”

我們倆都沉默了幾秒，他才突然想起來。

“哦，忘了忘了。你再等會兒。”

我剛想回話，對面就傳來喬欣興奮的聲音。

“白予哥哥別打電話了，馬上就到我們了。”

顧白予一邊應和着喬欣，一邊對我說。

“我先掛了，等我玩完這個項目就給你點，你要實在疼得厲害先喫顆布洛芬。”

“我......”

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傳來忙音。

胃裏翻江倒海地疼，我強撐着身子走到藥箱旁。

布洛芬過期了。

給工作室的小徒弟打去電話，請她來我家帶我去趟醫院。

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輸液。

主治醫師站在旁邊一個勁地說：

“你不知道自己這個胃病是不可以耽誤吃藥的？”

“這麼疼下去不怕胃穿孔？”

我連連點頭。

“知道，最近就是太忙了，忙忘了。”

“我不是記得你有男朋友的嗎？你忙的時候，要讓他多提醒你。”

“沒事，吃藥這種事就不麻煩別人了。”

是的，再也不麻煩了。

握在手裏的手機響起消息的提示音，點開。

是米蘭禮服主理人發來的。

【你確定要來了吧？別到時候變卦。】

我看了一眼打點滴的左手。

回了兩個字。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