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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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情緒還是不穩定。

我放棄了跟她溝通的想法，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網絡上，女兒今天的狀元採訪直播已經衝上了熱搜。

我機械地翻看着評論區，看着那一條又一條扎心的評論。

“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媽！你看看都把她女兒逼成甚麼樣子了？我看着都心疼。”

“原來真有這麼窒息的家庭，我還以爲都是網上的段子呢，這種人肯定不會反省自己的，說不定還會覺得委屈，覺得女兒給自己丟臉了。”

“集美，聽我一句話，好好上大學，有能力的那天就趕緊逃離原生家庭，不要被這種媽拖累了一生。”

每看一條，我的心都像在被一把鐵鋸反覆拉扯，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窗外夜幕降臨，我這纔回過神來。

我緩緩起身走進廚房。

女兒的腸胃不好，要是不做晚飯的話，晚上她又該胃疼了。

做好飯沒多久，聽到動靜的女兒終於從房間走了出來。

她面無表情地坐在餐桌前，端起碗開始喫飯。

看着女兒平淡的神色，我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開口。

“貝貝，現在可以跟媽媽談談嗎？”

女兒頭都沒抬。

“有甚麼好談的？”

“我想說的話今天在節目上已經說完了。”

我強忍着鼻尖的酸澀。

“我從沒有逼你做過任何事情，除了學習。”

“可媽媽也只是希望你能多學一點，長大以後能選擇的路能多一點，你......”

女兒重重將筷子拍在桌面上，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你希望你希望！你問過我希望甚麼嗎？你少拿你們老一輩那套來教育我！”

“讀書有甚麼用？你知不知道現在當網紅能賺多少錢？你有沒有看到清大畢業的學生賣豬肉那個新聞？”

“你去看看京州的房價多少錢一平？讀書讀書，清大畢業能買得起京州的房子嗎？”

我喉頭一陣陣發緊，卻還是想讓女兒轉變這個觀念。

“當網紅能賺錢的有幾個？可清大畢業賣豬肉又有幾個？”

“你這是在用網紅裏最成功的幾個人去對比清大學生的最低底線，這樣的極端對比是不對的。”

“我知道人生不只有學習這一條出路，可是學習可以爲你的人生兜底......”

這一次，女兒徹底爆發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餐桌掀翻。

霎時間，整個餐廳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混合着湯汁油漬的飯菜。

“你少給我扯那些鬼話！”

“你這種思想迂腐的老頑固，早就該被社會淘汰了！”

女兒沒再跟我多說一個字，再次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我怔怔地望着滿地的飯菜，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出聲。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

淚眼朦朧中，我掏出了手機，是家庭羣裏的親戚們在艾特我。

“阿蘭啊，今天的採訪我們都看到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你和貝貝還好吧？”

“孩子可能是壓力太大了，你彆着急，正好明天是升學宴，我們幫你好好勸勸她。”

“你也別上火，錄取通知書被撕了也不是甚麼大事，我問問我這方面的朋友，看能不能補一張。”

......

羣裏的消息一條一條跳出來，大家都在幫我出主意。

我極力控制着手指的顫抖，在屏幕上敲下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