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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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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自己租下的獨立空間。

過去三年,爲了幫沈逾白打理工作室,我很少有時間過來。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

林夏又發來了一段視頻:“晚檸,陳澤剛發在朋友圈的,我錄下來了。”

我點開視頻。

背景是海城很有名的那傢俬人酒廊。

燈光昏暗,音樂聲不大,沈逾白坐在真皮沙發正中間,晃着半杯紅酒,姿態慵懶。

“白哥,嫂子真沒來找你?”

沈逾白抿了一口酒,語氣漫不經心:“她撐不了多久,姜晚檸這個人,最怕我不理她。”

鏡頭晃動了一下,掃到了沈逾白身邊的人。

舒禾坐在那裏,她穿着一件吊帶裙,外面披着沈逾白的西裝外套。

“逾白,你別這麼說晚檸,她可能只是太在乎你了。”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手腕上滑出一條梵克雅寶的限量版手鍊。

那條手鍊,我曾經在專櫃看了很久。

沈逾白當時說,這種不實用的東西不適合我。

另一個兄弟在旁邊插嘴:“還是舒禾懂事,不像有些人,只會招人煩,東施效顰都不會。”

沈逾白沒有反駁,放下酒杯,淡淡的說了一句:“她就是被我慣壞了。”

視頻到這裏結束。

我看着屏幕上沈逾白那張熟悉的臉,手指上的創可貼邊緣有些翹起。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那隻白瓷水杯摔碎的時候,他只覺得我毀了他的東西。

因此沒有問過我一句疼不疼,他覺得我是在鬧,覺得我被慣壞了。

他從未想過,我被他冷臉相待卻又一次次貼上去的目的,只是我擔心他的病......

工作室剛起步的時候,沒有客戶。

他不稀罕和人焦急,覺得他們蠢不懂他的美學。

我一家一家去跑,喝到胃出血進醫院,他在牀邊拉着我的手,說以後一定會對我好。

後來工作室步入正軌,他開始嫌棄我不懂打扮,嫌棄我身上總有油煙味。

舒禾回國那天,他丟下發高燒的我,去機場接人。

他說舒禾一個人在國外受了很多苦,作爲老同學不能不管。

我信了。

我總是在替他找藉口,替他合理化所有的冷漠和偏心,我以爲這是愛。

現在我才明白,這只是一場漫長的自我感動。

我退出聊天界面。

打開手機相冊,選了一張剛纔在餐廳拍的照片。

照片裏是那張空蕩蕩的雙人餐桌。

冷掉的牛排,熄滅的蠟燭。

我把這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只有簡短的一句。

七週年,結束了。

發完之後,我點開設置。

把沈逾白、舒禾、陳澤。

還有所有曾經看我笑話,或者試圖看我笑話的人,一一移出我的朋友圈可見範圍。

我不需要他們的同情,也不想再看他們的表演。

做完這一切,我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沖刷過傷口,很疼。

但我沒有縮回手。

我就這樣站着,看着水槽裏的水被染成淡淡的紅色。

直到傷口被徹底沖洗乾淨。

處理完傷口,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姜小姐,您好,我是海城藝術館駐館策展項目的負責人,您的名額我們一直爲您保留到今天中午。”

“請問您是否改變主意,願意來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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