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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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的間隙，我得知小女孩的名字叫顧予朵。

出租車在國際學校門口穩穩停住。

她十分熟練地付錢，下車。

我眼睛瞪的溜圓。

「不是，你千金大小姐啊。」

這所學校在市裏很出名，一年學費大幾十萬，能在這裏上學的人非富即貴。

來往的家長也都一身名牌，貴氣得體。

我低頭看了看滿臂的小豬佩奇貼紙，超短褲配厚底黑色人字拖，外加一堆破銅爛鐵配飾。

「那甚麼......」我尷尬開口，「小妹妹，依照這裏學生的身份地位，你想靠這副打扮恐嚇他們，估計難。」

只會笑死他們。

「誰說我要你恐嚇他們了？」顧予朵一臉莫名其妙。

「那你想幹嘛？」

我完全陷入疑惑。

要不是她剛剛幫了我，我都想直接跑路了。

一切都透着不合理。

「我已經說了呀。」她表情天真的歪歪頭，「想讓你假裝我的媽媽，參加家長會。」

顧予朵的班級在小學部。

到達時，教室裏幾乎坐滿了人。

我往裏面一望，還有幾張熟面孔。

——在新聞上見過。

感覺如果把這兒炸了，咱們市的經濟都得崩塌。

我心裏此刻只有四個字。

誤闖天家。

硬着頭皮在衆人詭異的目光下落座後，班主任開始宣講今天家長會的流程。

大概意思就說這是期末頒獎會，鼓勵表彰表現優異的同學。

我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看了眼身旁的顧予朵。

原來是成績差怕捱揍，才拉我救場的啊。

然而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半小時。

「三好學生，顧予朵。」

「班級第一，顧予朵。」

「年級第一，顧予朵。」

「優秀班幹部，顧予朵。」

......

每念一次顧予朵，其他家長都會配合地鼓掌，行注目禮。

顧予朵坐得端端正正，但眼神放空，好像對一切都不在意。

而我則如坐鍼氈，扒拉着黃色劉海來掩飾尷尬。

「接下來，請顧予朵的家長上臺簡單講兩句。」

我如遭雷擊，痛苦地轉向顧予朵。

指了指鼻子，彷彿在說：「我？」

她甜甜一笑，甚至有點惡作劇的興奮。

「對！媽媽，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