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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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門外響起太監尖銳的聲音。

“皇后娘娘到——”

珠釵滿頭的皇后緩步而來，衆人齊刷刷下跪。

她的神色帶了幾分心疼，對屏風後的我開口。

“連壁，發生那種事，本宮知道你沒臉見人。”

“這樣吧，你若打贏了這場仗，本宮許你以低賤之身嫁進東宮，給太子做一個通房妾室。”

我覺得荒謬至極。

滿朝武將都不如我一人。

他們應該求我出征，卻高高在上，像是對我施捨。

父親站出來：“皇后娘娘！衛連璧卑賤之軀不配嫁給太子東宮，不配爲皇室開枝散葉！”

皇后莞爾一笑：“無妨，本宮準備了一碗斷子湯，讓連壁喝了，往後乾乾淨淨地伺候太子。”

父親和哥哥感念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皇后娘娘對着屏風後說：“連壁，還不快點謝恩？”

寂靜無聲。

父親猩紅着眼，認定我敬酒不喫喫罰酒，轉而吩咐屬下把人帶過來。

看見我娘蓬頭垢面被人架過來的那一刻，我的魂魄撕碎一般劇痛！

這三個月，府裏的人對奄奄一息的我無動於衷。

父親甚至關了孃親的禁閉，不許她探望我。

孃親衣衫襤褸，手腕和腳踝都有被鐵鏈捆綁的痕跡，結痂的傷口稍微一扯就流出黑乎乎的血。

我想撫摸孃親的傷口，然而手卻穿了過去。

曾幾何時，我娘是京城第一才女，出生將門，哪怕嫁入宮中做個皇妃也綽綽有餘。

外祖父愛女心切，不願女兒嫁人，佈下花臺招贅。

父親當年不過一個窮舉子，憑着俊俏的臉，以及對我孃的百依百順，成功贅入府。

可諷刺的是，成婚不到兩年，父親的正妻找上門。

父親竟早在鄉下成婚生子。

身懷六甲的孃親哭啼着讓祖父饒了父親，寬宏大量地讓父親把正妻娶進門。

孃親心善，換來的卻是一次次傷害踐踏。

父親依靠外祖父的勢力，在官場平步青雲。

外祖父去世，父親提拔原配爲平妻，深宅大院兩位夫人平起平坐。

孃親鬧過，父親抱起襁褓中的我，惡狠狠地威脅。

“這個院往後是我作主，你也配違抗夫君的話？信不信我立即把她摔死！”

孃親爲了保護我，淚流滿臉地忍下屈辱。

父親一劍穿透孃親的腹部，沒有馬上收手，接二連三地紮了好幾個血窟窿！

他嘶聲怒吼：“衛連璧！不想你娘死的話，滾出來給皇后和太子認罪！”

我悲拗痛哭，爬過去想抱住我娘，哭到窒息。

“娘！”

“對不起娘！女兒不孝！女兒對不起您......”

過去孃親在府裏的日子畜生不如，直到我被封爲飛鸞將軍，孃親的日子總算好過一些，現如今又被我毀了。

孃親嘴角滲出血，枯槁的雙手顫抖着握住劍鋒。

“連壁不可能去窯子做妓，她一定是被冤枉的，老爺，你相信連壁，她是你的女兒啊！”

“老爺！我親眼看見了！是衛如玥指使人綁走的連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