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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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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李勝男的笑聲。

"哈哈哈哈,跑啦?我就說嘛,小地方來的就是沒見過世面,開個玩笑就玻璃心了。"

她又衝着阿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哥你放心,這種女的就是玩欲擒故縱,明天保準爬回來求你。"

阿澤沒有追出來。

我走出飯店大門的時候,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阿澤發來的微信。

【你發甚麼神經?回來。我姑姑一家人都看着呢,你讓我面子往哪擱?】

我沒回。

又震了一下。

【你那張附屬卡我先停了,你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再說。】

我把手機熄屏揣回兜裏,打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

老城區棚戶巷盡頭是間沒掛招牌的底商,木門上的門神畫已經褪色。

我掏出鑰匙開門,反手把門栓插上。

屋裏沒開燈,神龕上三炷香的火光跳動着。

我剛把包放下,還沒來得及換鞋。

神龕上的青煙突然暴漲,三股煙柱擰成人形,直衝房梁。

砰的一聲,桌上的茶杯震碎了。

常爺第一個現身,他一身黑衣,環眼怒睜,腰間的九節鞭嗡嗡作響。

"丫頭你給我說實話,剛纔那個娘們兒住哪?我今晚就去把她腦袋擰下來。"

黃舅跟着出來,他戴着金絲眼鏡,撥弄着手裏的黑檀算盤。

"S人多粗魯啊,我已經算過了,那個男的祖墳朝向偏了三度,我只要動一動他家祖脈的風水,三天之內他爹媽的店就倒閉,一個月他全家就得破產。"

狐姨最後現身,她穿着繡紅狐的旗袍,長髮及腰。

她走過來把我拉進懷裏,冰涼的手指擦我眼角。

"丫頭別怕,姨姨在呢,那個小賤人敢動你,姨姨讓她這輩子照鏡子都能看見自己皮肉腐爛的樣子。"

我直接撲過去抱住常爺的大腿。

"常爺您消消氣!真不能S人!S人要判死刑的,咱們堂口還能不能開了!"

又轉頭衝黃舅喊:"黃舅您也別動他家祖墳,萬一被人拍到咱挖墳的畫面發到網上,我社死比被打死還難受!"

最後拽住狐姨的袖子:"姨姨,您要是把人家臉弄爛了,人家來找我索命怎麼辦啊......"

三個大仙同時沉默了兩秒。

常爺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九節鞭砸得地板咣咣響。

"那你說怎麼辦?你堂堂一個出馬弟子,被一個凡人如此欺辱,你讓我們這些仙家的臉往哪擱?"

我蹲在地上抱着腦袋。

我能怎麼辦?我社恐、怕事,只想當個透明人。

不是沒脾氣,而是我身上這三位祖宗都是反社會人格,我一生氣,他們就失控,半個省都得上新聞。

所以從小到大,無論同桌搶橡皮,還是導師搶論文署名,我都只能忍着。

因爲每一次我情緒波動超過臨界值,常爺的九節鞭就已經架在那個人的脖子上了。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平淡地活着,別惹事,別上新聞。

大仙們看我這樣,最終還是各自收了S氣。

但黃舅臨回神龕之前撥了一下算盤,對我說了一句。

"丫頭,我在你身上加了一道因果反噬咒。"

"從現在起,誰要是再對你起惡念、動惡手,老天爺會替你收拾他。"

"不用你開口,不用我出面,全靠他們自己作死。"

說完三道青煙重新縮回神龕,屋裏安靜下來。

我洗了把臉,躺在神龕旁邊的木板牀上。

心想,跟阿澤分了也好。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門。

今天A市有一場私人古董品鑑會,主辦方請我去做兼職的古籍修復師。

這是我唯一的特長。

跟仙家待久了,那些老物件上的氣息我一摸就知道年代和來歷。

我換上工作服,揹着工具包,坐公交到了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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