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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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方便給溫述年補課，我一直住在他家。

日子久了，溫家二老早把我當自己孩子看。

每晚準時端宵夜過來，這個習慣從來沒斷過。

那天宵夜剛端上桌，溫母笑着拉住我的手，說得格外篤定：

「知語，等你們上了大學，同一個學校，彼此多照應着。」

溫父也在旁邊附和：「那小子性子野，也就你能管住他。以後離了你，我們還真放心不下。」

家裏所有人都覺得，我和溫述年肯定會考同一所大學，然後四年都在一起。

要是我沒看到那場跨時空的直播，也會這樣憧憬的吧。

我低頭摸着碗邊，心裏說不清是甚麼滋味，正想開口，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溫述年回來了。

他整個人看着很輕鬆，眉眼帶着藏不住的笑意。

不用猜也知道，他今天多半是跟那個喜歡的女生表了白，還得到了想要的答覆。

他隨意掃了一眼客廳，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語氣透着明顯的冷淡：

「爸媽，高考都結束了，沒必要再做這些宵夜了。」

溫母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咋這麼挑食，大學食堂哪能跟家裏比，到時候想家了可別唸叨。」

溫述年隨口接了一句：「我以後想喫，知語不是會做嗎？」

溫母瞪他一眼：「你倒是會使喚人，上了大學不準欺負知語。」

哪裏還有以後。

今夜過後，他就該跟我攤牌了吧。

說那些早就準備好的話，說我自我感動，說不想被我捆綁。

然後我大概會像他說的那樣，紅着眼跑掉。

我低頭看着碗裏的宵夜，熱氣模糊了視線。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廂情願。

我總以爲自己對他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人，到頭來才明白，他早就不需要我了。

我的付出，在他看來只是累贅。

溫父大概察覺到氣氛不對，連忙笑着岔開話題：

「對了，我和你媽特意給你們倆報了旅行團，考完試出去放鬆放鬆。」

我下意識看了溫述年一眼。

果然，他半點猶豫都沒有，當場就拒絕了：

「我就不去了，早約了同學聚會。」

就這一句話，把我心裏最後那點念想徹底擊碎了。

我清楚得很，哪是甚麼普通同學聚會。

他要一起出門的，就是剛答應他告白的姑娘。

我們這對在外人眼裏密不可分的兩個人，其實早就不知不覺走上了完全相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