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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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常說，養孩子就像放風箏。

妹妹是風箏，而我是牽着風箏那根線。

爲了不讓妹妹從他們手中溜走，我必須順着妹妹的一切行動。

妹妹從小就比我嬌弱。

爸媽怪我一個人把營養都吸取完，妹妹纔會體弱多病。

所以小時候妹妹打針，我需要陪着她，不能去上學。

初中妹妹不能喫學校的飯菜，我就得跑回家拿熱乎飯菜再回學校給她。

高中妹妹過敏生病，我沒記住所有的過敏原就必須丟下所有課程陪她回家。

一年前她因爲生病沒有參加高考，爸媽把我也押在家裏，不准我去參加高考。

今年終於等到第二次高考，我可以逃離這個家。

她卻又在高考前病倒。

我終於崩潰地哭喊着：“爲甚麼！爲甚麼你老是和我過不去！”

“你不能高考，就一輩子不讓我考嗎？”

媽媽聽到後，發瘋似地衝過來打我。

“誰讓你衝妹妹喊的，要不是你搶走了妹妹的營養，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讓你看好妹妹，你爲甚麼不做好！”

“這都是你欠她的！你今天必須待在家裏，哪裏也不準去！”

我看着這一幕，突然很無力。

沒有像去年一樣絕食反抗，只是麻木地抬起頭，

“好啊。”

......

聽到我的回答，媽媽再次高高揚起的手頓了頓，隨後又狠狠地落下來。

“你以爲你假裝順從，我就會心疼你，讓你去參加高考？”

原本該落在後背的巴掌砸在我的左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告訴你，做夢！這都是你欠你妹妹的！”

“如果當初不是你太貪心，你妹妹怎麼會這麼虛弱？！”

我抬眼看着坐在沙發上喫着水果的許月，扯了扯嘴角。

許月見我看着她，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媽，她瞪我！”

她話音剛落，我媽又一巴掌落下，我只是悶哼一聲。

我感覺到原本身體的不適不斷加劇着，我媽還在指責我，

“你還敢瞪你妹？！”

“如果不是你不注意她的身體情況，她怎麼會又在高考前倒下！”

我抬起眼看着面前脣色紅潤的許月，又看見玻璃反光映射出我的蒼白麪色。

我冷笑一聲，

“她就算去參加高考了，又怎樣？”

我媽氣的瞪大眼睛，指着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蹄子，你好意思說這種話。”

“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妹成績比你好！”

她越說越激動，指尖戳到我腦門上，留下緋紅的印子，

“我告訴你，這就是命！你把你妹的健康奪走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一樣聰明瞭！”

說到這，她似乎想起許月那自小就虛弱異常的體質，走到沙發旁又抱住許月。

兩個人相擁而泣，如果沒有我這個外人，當真是母慈子孝的一幕。

看着許月窩在媽媽懷裏笑的嬌憨，我突然想把一切都說出口。

我捏了捏手心，試圖壓下眼底湧出的一點熱意。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許月一定比我聰明？”

聽到這話，許月的表情變得僵硬，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還不等我媽開口罵我，她就捂住心口，

“媽，我又不舒服了，你別和姐吵了，快送我去醫院看看。”

我媽一聽到這，那還有心思再來罵我，立馬收拾東西帶許月去醫院了。

關門聲響起，我也捂住心口倒在沙發上。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許月發的消息，

“姐，你答應過我的，甚麼都不會說。”

“難道你要食言嗎？你小時候說過，你會保護我一輩子的！”

“你別忘了，我現在會變成這樣，是誰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