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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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姝的十個指甲全被生生拔掉，鮮血淌了一地。

她疼得暈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爹捂着我的眼睛，不讓我看那血腥的場面。

他把我抱回了我的院子，親自給我上藥。

“霜兒，疼不疼？”

他吹着我掌心的傷口，眼底滿是自責。

我搖搖頭，死死盯着他手上的燙傷。

“爹，你的手廢了，以後還能拿刀嗎？”

“拿不了刀，爹就用牙咬死那些欺負你的人。”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

我沒笑。

我腦子裏全都是沈雲姝下午對我說的那句話。

苦盡甘來。

她以爲拔了指甲就算完了嗎？

只要她還活着，她就會生下新的孩子。

爹就會有正常的兒女。

我就成了這府裏徹頭徹尾的笑話。

第二天，老夫人得知了昨晚的事，拄着柺杖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我的院子。

她身後跟着雙手纏滿紗布、臉色慘白的沈雲姝。

“顧定安！你是不是被這小畜生迷了心竅！”

老夫人指着我爹的鼻子破口大罵。

“雲姝是名門閨秀，是爲了給侯府開枝散葉才進門的！你竟然爲了這個瘋子，把她傷成這樣！”

我躲在我爹的身後，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小畜生，瘋子。

這些詞讓我心底的火氣又控制不住的湧了上來。

我爹擋在我身前，背脊挺得筆直：“

母親，兒子說過了，誰敢動霜兒，我就要誰的命。昨晚若不是我急事趕到，霜兒就被這毒婦逼死了。”

“逼死？我看是她自己想死！”

老夫人冷笑。

“她那個娘就是個沒福氣的，懷着孕還能把自己氣死。生下這麼個*障，整天尋死覓活，簡直是侯府的晦氣！”

我徹底失去理智，我猛地推開我爹，衝到桌前，抓起一把剪刀。

“是！我是晦氣！我娘也是晦氣！”

我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皮膚。

鮮血順着脖頸流下來，染紅了衣領。

“霜兒！”

爹嚇得魂飛魄散，想上前又不敢。

“都別過來！”

我嘶吼着，眼淚糊滿了視線。

“既然你們嫌我晦氣，我現在就死！我把這條命還給你們侯府！”

老夫人嚇了一跳，但還是強撐着面子：

“你嚇唬誰呢！有本事你就紮下去！”

“孃親！”

我爹雙目赤紅，猛地轉頭衝着老夫人怒吼。

那是他第一次對生母發這麼大的火。

沈雲姝躲在老夫人身後，嘴角卻勾起冷笑。

她輕輕拽了拽老夫人的衣角，聲音虛弱：

“老夫人，別爲了妾身傷了和氣，大小姐病得重，妾身受點委屈沒關係......”

她在嘲笑我，嘲笑我像個跳樑小醜。

我手腕猛地用力，剪刀尖狠狠刺入皮肉。

“不要！！！”

我爹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堂堂定遠侯，當着一衆下人的面，跪在了自己女兒面前。

“霜兒，爹求你，把剪刀放下。”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爹的錯，是爹當年混賬，害死了你娘，害了你。”

“你懲罰爹好不好？你往爹身上扎，別傷自己。”

他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嘴角很快溢出血絲。

我愣住了，手裏的剪刀怎麼也刺不下去了。

老夫人也驚呆了，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逆子！你爲了這個瘋子，連面子都不要了嗎！”

“滾！”

爹猛地回頭，眼神兇猛。

“全都給我滾出這個院子！以後誰敢踏進這裏半步，S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