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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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心臟病發被推進手術室後，我竟意外撥通了一通十五年後的電話。

電話那頭，男友沉默了很久，聲音嘶啞：

“關荷，對不起......阿姨的手術失敗了，主刀醫生是菁菁，她是我爸的關門弟子，需要一場手術來證明自己。”

木菁菁，他青梅竹馬的規培生，剛進醫院幾天。

我還沒來得及崩潰，手術室的燈就滅了。

媽媽果然再也沒能醒來。

而電話裏，十五年後的他還在撕心裂肺地哭號：

“關荷，我跟你道過歉了，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

渾渾噩噩辦完後事，從此改名更姓，棄文學醫，專攻心外。

十五年後，我成了全國心外第一刀。

一對光鮮亮麗的夫婦跪在我辦公室前，遲遲不肯離開。

“醫生，求你救救我爸，這臺手術只有你一個人能做。”

我笑着答應。

可手術結束後，他卻跪在地上喊我S人兇手。

......

送走最後一個病人，確定好明天的手術時間。

我捏了捏眉心，準備再去病房看看病人。

助理推開門，給我倒了一杯熱水，見怪不怪道。

“老師，外面又來了兩個，跪在您辦公室門前不起來，說甚麼也要讓您今天看了。”

她嘖了一聲：“我怎麼趕也趕不走。”

“讓他們掛號，今天看診已經結束了。”

助理聞言，皺了一下鼻子：“我是這麼說的，可他們非說這手術只有您一個人能做，等着救命。”

我沒好氣地看了助理一眼，這姑娘哪裏都好，就是喜歡在醫院發善心。

偏偏自己是半吊子水平，我不知道給她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我轉身又坐下去，打開了病歷本。

“讓他們進來吧。”

門再次推開的時候，兩個人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還沒看清我的臉，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關主任，求你救救我爸。我們跑遍了全國的醫院，所有專家都說這臺手術只有你能做......求您救救我爸吧。”

“我爸他和您一樣，也是一名救死扶傷的心外醫生！他救過無數的人！”

男人聲音顫抖，哪怕是十五年沒有見過，我也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

顧景川。

我的前男友。

也是害死我媽媽的兇手之一。

他跪在地上遲遲不起來，給了我打量他的機會。

比我記憶里老了許多。

明明和我一樣的年紀，卻像是比我大了十歲。

良久，我吹了吹杯子裏的熱水，緩緩開口：“顧景川，好久不見。”

我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女人：“木菁菁，不得不說，你老了許多。”

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臉。

十五年前，是他們讓我失去了母親。

也是他們成就了我。

而今天，我也終於明白了，十五年前那通電話裏。

顧景川的哀求是甚麼意思。

兩人聽到我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顧景川死死盯着我的臉，語氣顫抖：“關荷......？是你？”

我沒說話，助理在旁邊插嘴道：“這是我們心外最年輕的主任，你們喊關主任就好。”

他噎了一下，還是跪在地上沒有起來。

“你爸的病歷帶了嗎？”

顧景川猛地抬頭，小心翼翼將檢查報告遞給我。

我一張一張地翻看，發現這場手術的難度確實不小。

但對我而言，不過是常規手術中最常見的一例。

我放下片子，似笑非笑看着他們：“你爸這手術，確實只有我能做。”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手術當天，請木醫生擔任二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