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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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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首付出了彩禮,母親住院只聯繫我

我每月打生活費給母親交醫藥費,哥弟不但不感恩,還把二十萬催繳單拍在我胸口逼我結清押金。

在重症病房走廊當衆攤開手嚷嚷沒錢,硬塞給我一張手寫的放棄家產協議逼我簽字。

弟弟直接奪走我的手機操作轉賬,把卡里最後兩萬塊划走當彩禮補差價,讓我餘額歸零。

醫院大屏滾動紅字標出我的名字催繳費,哥弟得意離場去喝酒慶祝。

哥哥把筆尖戳到我下巴上:“女孩子沒資格分家產,趕緊簽字!”

1

苗鋒的手掌拍在我胸口,催繳單的邊緣刮過鎖骨。

“沒錢。”苗銳跟腔,兩隻手攤開在走廊正中間,擋住護士推車。

二十萬VIP病房押金,紅字印在單據最頂端。

我低頭看單據上我的名字,被加粗標紅。

病房門半敞,苗母躺在白牀單上,手指直戳我鼻尖。

“不幫襯哥哥弟弟,就是忘恩負義。”她聲音尖利,穿透走廊裏的消毒水味。

VIP病房的自費藥單疊在牀頭櫃上,全是我沒付的賬。

苗鋒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手寫墨水還沒幹透,“自願放棄家產協議”。

標題七個字,下面空白。

“簽字。”苗鋒把紙按在我鎖骨上,筆尖戳着我的下巴。

“女孩子沒資格分家產。”他的手指粗短,骨節用力壓着我下頜骨。

苗銳在旁邊掐住我手腕,往外拽我的手機。

屏幕解鎖,銀行APP界面亮開。

兩萬塊,我卡里最後的數字。

苗銳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動,轉賬確認。

餘額歸零。

零的數字跳出來,綠油油地停在視網膜中間。

苗銳把手機塞回我口袋,順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彩禮補差價,正好。”他咧嘴笑。

走廊盡頭的大屏幕在滾播催繳名單。

我的名字在最中間,紅字閃爍。

苗鋒把那張空白協議硬塞進我手裏,紙張邊角被折出死褶。

“想清楚了再籤。”苗銳拎起走廊椅子上的外套。

兩雙皮鞋踩着地磚,走向電梯間。

護士推車終於擠過來,輪子碾過剛纔掉落的一張藥費單。

我站在繳費窗口前。

玻璃隔斷裏頭,收費員敲擊鍵盤。

手裏攥着那張被迫塞入的協議,紙面汗溼變形。

手機屏幕暗下去,餘額零的綠字還在反光。

2

病房裏的聲音順着門縫漏出來。

苗母靠在搖起的牀頭上,正在給苗鋒遞水杯。

“老房子房本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她壓低嗓子,水杯磕在牀頭櫃上響了一聲。

“遲早全是兒子的。”苗鋒接過水杯,孟琴站在牀尾,正把新買的營養品碼進櫃子。

苗鋒放下水杯,掏出手機撥給中介。

三百萬評估價,他咬定不降價。

中介在系統裏敲下掛牌狀態,老房子照片被推上首頁。

苗銳在病房外頭走廊支起小桌子。

他翻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我的轉賬記錄。

每月按時打回家的數字,被他截圖粘貼進表格。

列名標着“自願履行撫養義務”。

每一行數字底下,他都加粗打上“放棄家產旁證”的註釋。

打印機吐出紙,他折起來塞進公文包。

買家那天下午就到了茶館。

定金合同攤在桌面上,五十萬。

苗銳的筆尖在簽名區劃出深痕。

苗鋒收了定金轉賬,手機彈出的入賬通知被他迅速按滅。

五十萬直接划進他的房貸卡。

孟琴在旁邊看了一眼,沒出聲。

苗鋒站起來,拉開茶館的門。

苗銳在後面拍他後背。

兩人碰杯的響動混在隔壁的麻將聲裏。

“終於把那套老破小變現了。”苗銳仰頭灌下最後一口酒。

中介的系統界面刷新,老房子狀態欄跳變成“掛牌待售”。

綠字亮起。

苗鋒的手指在屏幕上滑過,五十萬定金的入賬短信還壓在消息列表最底下。

3

催款通知彈在公司內網郵箱,助學貸款最後一期。

紅字醒目。

我關掉彈窗,點開銀行APP。

每月往家裏打的生活費界面,我按下取消自動轉賬。

苗鋒新房房貸逾期第三天,銀行的扣款失敗警告短信發到孟琴手機。

孟琴翻出苗鋒的房貸卡賬單,存款欄是個負數。

質問的聲音順着客廳傳到樓道,苗鋒摔門而出。

蔣嬌在另一個出租屋裏摔碗。

瓷片崩在苗銳腳面上,他連買菜錢都掏不出。

蔣嬌拎包踩着碎片出門,門框撞出悶響。

苗銳連撥七通電話,我的號碼全拒接。

提示音斷續響完,他攥着手機砸向沙發。

大廈一樓大堂,保安立正。

苗鋒和苗銳衝進旋轉門,皮鞋踩在大理石面上。

我站在閘機口內側。

“停止一切經濟輸送。”我看着閘機外的兩張臉。

苗鋒的眼角抽動。

“你敢斷供媽就死在醫院。”苗銳攥着拳頭砸向閘機玻璃。

保安的警棍橫過來,攔在苗鋒胸前。

兩雙皮鞋被強行轉向,推出大廈旋轉門。

苗鋒站在門外的臺階上,風吹開他的外套。

“賣掉老房就有錢了。”他咬着牙,嘴角繃緊。

“到時候讓她跪着求回來。”苗銳在旁邊扯開領帶,衝着臺階下的車流吼了一聲。

4

箱底的鐵盒掀開,公證遺囑壓在紅綢布下。

房管局辦事大廳,我按下取號機。

窗口玻璃映出我的臉,把遺囑和異議申請遞進槽口。

系統刷新,老房子交易狀態跳出紅色警示條,“產權異議凍結”。

中介的電話立刻打進苗鋒手機。

過戶失敗,系統顯示房產存在共有人異議。

五十萬定金合同,違約雙倍賠償。

苗鋒攥着手機衝進病房,拽着苗母出門打車。

房管局辦事窗口前,苗母癱坐在椅子上。

工作人員敲擊鍵盤,屏幕彈出亡夫份額的遺囑繼承說明。

“房本上有亡夫份額,已遺囑繼承給鍾晚,無法單獨處置。”苗母的手指扒着辦事臺邊緣,指甲刮過木板。

“他死前還留了這手。”她嘴脣哆嗦,聲音劈裂。

苗鋒在後面扯她胳膊,把她從椅子上拽起。

中介的催促短信連發三條,苗鋒全部按滅。

他瞞下違約風險,撥給買家繼續忽悠再等一週。

盤算的念頭寫在臉上,逼我去房管局簽字同意出售。

房管局系統界面上,紅色警示條穩穩當當地橫在老房子狀態欄最頂端。

苗母被拖出大廳,哭聲留在辦事窗口前的空氣裏。

苗鋒的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懸着,買家號碼亮起。

5

電鑽的聲音撕開出租屋的防盜門。

苗鋒的手指按在鑽頭開關上,金屬門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門外的走廊站滿人,苗銳舉着手機錄像,鏡頭對準我的門鎖。

“開門!”苗鋒的吼聲震得門框發顫。

我反鎖房門,背靠在鐵門上,手裏攥着那根剛從廚房抽出來的擀麪杖。

電鑽頭鑽穿第一層鐵皮,火花濺在地板上。

鄰居的門推開,老大爺拿着手機撥號報警。

警笛聲五分鐘後響在樓下。

兩個警察衝上樓,制服苗鋒的手臂,奪下電鑽。

苗銳的鏡頭被迫轉向,手機差點摔在樓梯拐角。

警察查驗身份,筆記錄入。

苗鋒立刻垮下肩膀,眼圈發紅,聲音帶上哭腔。

“警察同志,我妹妹不管病危的母親,我們要帶她去簽字救命。”他指着我的門,試圖吸引走廊裏的目光。

鄰居大媽皺眉,視線落在我臉上。

我推開防盜門,把醫院的繳費明細單遞給警察。

紙面上白紙黑字,苗母醫保卡套現記錄,錢款打入苗鋒賬戶的流水號。

警察的眼神在紙面上停留,眉頭鎖緊。

苗鋒的臉色瞬間慘白,剛纔的哭腔卡在喉嚨裏。

“挪用母親醫保套現,這屬於侵權。”警察的聲音冷硬,警告驅離。

苗銳試圖辯解,警察的警告第二次落下。

警車將哥弟帶離小區,車門關上。

苗銳在車座上摸向褲兜,口袋空蕩。

剛纔混亂的推搡中,買家定金合同的複印件從他口袋滑落,掉在我的門口地磚上。

我彎腰撿起那張紙,定金數額的紅印章在路燈下刺眼。

6

催告函用快遞袋封着,買家代理律師的簽名蓋在右下角。

七日內過戶,否則起訴索賠一百萬違約金。

苗鋒坐在新房沙發上,快遞袋撕開一半。

孟琴從臥室衝出,手裏捏着苗鋒的房貸賬單和銀行卡流水。

“家裏存款全拿去填房貸,賣房違約風險瞞着我。”她把賬單砸在苗鋒臉上,紙頁散落。

衣櫃門敞開,孟琴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首飾盒裏的金鍊子裝進包底,現金全部掃走。

“離婚。”孟琴拎箱出門,門鎖撞上。

苗鋒坐在原地,快遞袋裏的催告函露出一角。

苗銳在另一個出租屋翻找抽屜。

蔣嬌的首飾盒空了,只剩一張字條壓在臺面上。

“跟這種連飯都喫不上的男人沒指望。”字條被風吹落,滾到桌腳。

蔣嬌的所有衣物消失,衣櫃只剩苗銳的舊外套。

苗鋒衝到老房子門口,苗銳緊跟而來。

定金被花光的質問砸向對方。

“你把定金拿去填你的房貸窟窿!”苗銳吼叫,推搡苗鋒肩膀。

苗鋒反擊,拳頭砸在苗銳眼角。

兩人在臺階上扭打,外套撕破,鄰居圍觀舉起手機。

視頻點擊量在社區羣裏飆升。

苗銳的嘴角流血,苗鋒的領帶扯斷。

一百萬違約催告函貼在老房子門板上,紅字印章被風掀動。

哥弟臉上掛滿血痕,坐在臺階上發抖,眼睛盯着催告函上的起訴期限。

7

銀行通知貼在苗鋒新房門上,法拍流程啓動。

三個月內不補齊欠款,強制拍賣。

苗鋒蹲在門廊下,通知單被雨水打溼,紅字模糊。

法院傳票送達苗銳出租屋,買家起訴受理。

執行法官簽字凍結哥弟名下僅剩的兩個微薄工資賬戶。

苗銳的銀行卡插進ATM機,屏幕跳出餘額零,賬戶狀態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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