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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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我刷到了閨蜜周曉曉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她在海邊比着剪刀手，配文是「生活明朗，萬物可愛」。

下一秒，我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我要報警，我閨蜜周曉曉已經死了，屍體就埋在她家後山的廢棄水塔下面。」

接線員愣了兩秒。

「女士，你說你閨蜜死了，但你剛看到她的朋友圈？」

「對，就因爲看到了那條朋友圈，我才確定她已經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後切到了刑偵大隊。

「我是刑偵隊長蕭青。請你說明情況。」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裏的照片調出來。

「死者周曉曉，今年二十四歲，我們是大學同學，住在一起三年。」

「她三天前就失蹤了，現在發朋友圈的人，不是她。」

我加了蕭隊長微信，把照片發給她。

蕭隊長語氣變得嚴肅。

「你怎麼確定發朋友圈的不是她？照片裏的人看起來很正常。」

我咬着嘴脣，聲音在抖。

「因爲周曉曉的右手食指，在去年切菜的時候被刀割傷了，傷口很深，縫了四針，留下一道明顯的 L 形疤痕。」

「但照片裏這隻比剪刀手的手，食指上甚麼都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確定不是照片被美顏修掉了？很多修圖軟件會淡化疤痕。」

我點開那張照片，把亮度調到最高。

「美顏可以磨皮，但不可能把一道凸起的疤痕完全抹平，而且你看這個關節的弧度、指甲的形狀，這隻手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是真的。」

蕭隊長沉默片刻。

「你現在在哪？我們見面談。」

二十分鐘後，我被帶到周曉曉家所在的城東別墅區。

兩輛警車停在小區門口，蕭隊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眼神很利。

她帶着四名刑警和一條警犬，跟我一起上了山。

後山的水塔年久失修，鐵門上的鎖已經鏽斷了。

警犬一到水塔邊上就開始瘋狂刨地，發出那種低沉的、讓人頭皮發緊的嗚咽。

蕭隊長的臉色變了。

她揮手讓技術員拿工具，挖開塔基周圍鬆軟的泥土。

手電筒的光柱打在坑裏。

甚麼都沒挖到。

挖到一米深，甚麼都沒有。

兩米，還是甚麼都沒有。

警犬還在叫，但土裏除了碎石和樹根，甚麼都沒有。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她明明就在這......」

蕭隊長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林小雨，你確定你不是在報假警？」

我使勁搖頭。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周曉曉她三天前跟我說要出去散心，然後就再也聯繫不上了！我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人接！」

蕭隊長正要開口，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幫我接起來，聽了幾秒，表情變得很微妙。

然後她把手機轉過來，讓我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通話。

周曉曉的臉出現在畫面裏，她穿着睡衣，頭髮溼漉漉的，像是剛洗完澡。

「小雨？你怎麼報警說我死了？我就是去海邊玩了幾天，手機沒電了而已啊。」

她的聲音、她的表情、她說話時微微歪頭的習慣，全都是周曉曉的樣子。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別鬧了，讓警察同志回去吧。」

視頻掛斷了。

蕭隊長把手機還我，冷冷地看着我。

「林小雨，你知道報假警是甚麼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