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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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狂奔，在校門口迎面與人撞了滿懷。

班主任老張扶了扶歪掉的眼鏡，見我就是一聲恭喜。

可我卻搖了搖頭。

“抱歉張老師，我恐怕要辜負您的期望了。”

“清北這份保送合同，我籤不了。”

班主任的笑容僵在臉上。

隨即，就聽到身後傳來我爸的怒聲。

“張老師，您快勸勸葉玲！”

“她拒籤清北，竟然只是因爲她媽說錯了一個字！”

我哥也附和道：

“這麼荒謬的理由，也只有葉玲想得出來！”

“我看就是故意引人注意！”

媽媽也忍不住垂淚，自責不已。

“都怪我不好，耽誤了小玲的清北夢。”

我繃緊身體，一言不發。

班主任以爲我是擔心沒能選到心儀專業，痛心疾首。

“葉玲同學，你高中苦讀三年，連桌上都刻着清北二字！不管選甚麼專業，都能學有所成！”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調整心態，先去和清北簽約再說！”

老張語重心長，是真心實意爲我着想的好老師。

他記得我的夢想，就是考上清北，成爲優秀的科學家。

爲此，我在高考前更是卯足了勁。

哪怕寒冬的深夜，我也會捏着冰涼的筆桿，在被窩裏繼續刷題。

省狀元的頭銜，是我用無數滴汗水換來的。

我的心中泛起苦澀。

一家人簇擁着我，重新坐上了通往辦公室的電梯。

我卻在關門前一刻，瞬間衝了出去！

清北固然是我的夢想。

但在媽媽面前籤合同，我會死！

比起夢想，活命更重要！

我幾乎是一路逃回家，躲在房間裏死活不肯出來。

全家人氣我不懂事，直接取消了我的晚飯。

勒令我閉門思過。

只有媽媽端着一碗熱飯，敲響了我的房門。

“小玲，來喫飯吧，別跟媽媽置氣。”

聽到熟悉的口吻，我下意識上前。

卻在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停住。

媽媽見我遲遲不開門，聲音都帶了些焦急。

“小玲，這麼多年媽媽一直寵你如珠如寶，你都看在眼裏。”

“你初中被霸凌，是媽媽替你討回公道，幫你轉學。”

“高中對學校的飯菜過敏，是媽媽在附近租房陪讀，親自照顧你一日三餐。”

媽媽的話，使我不禁心頭酸澀。

她作爲母親，的確盡職盡責。

媽媽的聲音帶了幾分哽咽，

“小玲，媽只求你喫一口飯，好嗎？”

我打開房門，

就見到媽媽喜出望外，連忙將手裏熱騰騰的飯菜遞給我。

我接過飯碗，剛夾起一口菜。

就看到媽媽的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我嚇得手一抖，直接打翻了飯碗！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整幢房子內迴盪。

爸爸和哥哥聞言趕來，看到這一幕當場變了臉。

“葉玲！你媽媽從不虧待你！”

“每一口飯都是媽媽的心血，你甩臉子給誰看！”

我蒼白着臉，試圖辯解。

“不是，我只是被媽媽的眼神嚇到了！”

哥哥冷哼一聲，直接露出屏幕中的監控視頻。

“監控裏清清楚楚，媽媽好心勸你喫飯，分明是你故意摔碗！”

我瞪大眼睛看向屏幕，竟發現監控中，媽媽滿臉委屈與無措。

哪有半分驚悚的模樣？

我一時怔住，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

爸爸忍不住怒氣，當場就要挽袖子教訓我。

“還在找藉口！”

“我看這麼多年從沒教訓過你，是我這個當爹的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