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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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把眼淚，下意識看向窗外。

煙花像一道道流星竄上天空，耀眼奪目。

我攀在陽臺往外看，想找尋那人的身影。

可街道空蕩蕩的，只有落葉飄過。

【你到底是誰？今天送我回來的人，是你嗎？】

對面回覆得很快。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林淼。】

【後天，我會來見你。】

【像以前一樣，出現在你身邊。】

心臟忽然跳得很快，腦海裏劃過一道挺拔的身影。

難道是那個人？

可是他早就死了啊，早在十一年前。

見對面不再回復，我驅散了腦海中的回憶。

程野叫來的保潔到得很快。

等他們收拾完，我改了別墅密碼。

手機上程野發來消息：

【林淼，你有甚麼衝我來，對薇薇發火是甚麼意思？】

【她拿你當最好的朋友，你應該祝福我們，否則等以後我們三個一起進了南大，沒人再保護你。】

我掐了掐掌心，沒有回覆。

程野不知道，在他把我推入人羣裏的時候，我就放棄南大，也放棄他了。

今天哭得太久，太累。

我躺在牀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蘇阿姨的敲門聲把我叫醒的。

“淼淼，中午來阿姨家裏喫飯啊，新請了一個做粵菜的阿姨，手藝不錯。”

我正想婉拒，她卻沒給我機會。

“必須來啊淼淼，你爸媽在國外，阿姨就得照顧好你。”

我連聲應下，又打開保險櫃，找出兩年前蘇阿姨給我的翡翠手鐲。

那是一場家宴，談到我和程野。

蘇阿姨笑着把手鐲套在我手上：

“這是我們家的傳家鐲，收了鐲子，以後淼淼就要給我做兒媳婦啦。”

桌上，我和程野對視，兩個人都紅了臉。

如今鬧掰了，鐲子也該物歸原主。

可沒想到，飯桌上還坐着許薇薇。

還是那身白裙子，不同的是，今天她特意捲了頭髮，噴了香水。

程野安靜坐在她身旁，給她剝蝦倒水。

蘇阿姨睨了他一眼，夾了一隻蝦到我碗裏，“淼淼，阿野說你們三個關係好，那不然下週的畢業旅行就一起去吧，互相有個照應。”

許薇薇臉色一僵，她委屈地扯了扯程野的袖子。

程野立馬不耐煩道：“怎麼幹甚麼都要帶上她，她又不是殘疾人。”

“我在她屁股後面跟着照顧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夠嗎？”

“你這臭小子，怎麼和淼淼說話呢。”

蘇阿姨氣不過，用筷子敲了下程野的腦袋，“道歉！”

“你永遠都欠淼淼的知道嗎！”

我忙拉住蘇阿姨的手，“沒事......”

我完全理解，蘇阿姨爲甚麼會這麼護着我。

七歲那年，程野趁我爸媽不在偷偷帶我出去玩。

卻因爲沉迷打臺式遊戲，害我意外被人綁架。

兩家人都急瘋了，蘇阿姨讓程野跪在地上，抽斷了兩根藤條。

我被找回來時，因爲受到了巨大刺激，患上臉盲症，不認得任何人。

程野把紅瑪瑙套在手上，哭着發誓：

“我會照顧林淼一輩子，對她好，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

可惜，年少的誓言太重，承受不住青春歲月的磋磨。

遇見許薇薇，是高二那年。

她是轉校生，被女混混堵在巷子裏欺負。

是我衝進去拉着她逃跑，又高調地護着她，讓她當我最好的朋友。

之後無論是喫飯、逛操場，還是上下學，我都帶着她。

起初，程野還會喫醋，在我耳邊嘀咕：

“幹甚麼都帶着她，跟拖油瓶似的，我都不能單獨和你待在一起了......”

我會認真地看着他糾正：

“薇薇是我最好的閨蜜，不是拖油瓶，你不能這麼說她。”

程野閉嘴了。

但從那天開始，他就和許薇薇越走越近。

平時只給我帶的零食，也會帶雙份。

甚至是放學後，單獨給許薇薇補課，讓我先走。

我有些喫味，他解釋說：“薇薇是你閨蜜，我當然要照顧她。”

許薇薇也撒嬌：“阿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纔對我好的。”

我信了。

可事實證明，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回過神，將鐲子拿出來，還給蘇阿姨：

“阿姨，謝謝您對我的好，但是這個鐲子我不能要了。”

“以後，我也不需要程野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