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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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出租屋在一樓。

常年照不到陽光，牆皮脫落了一大半。

我拿出鑰匙開門。

鎖芯有些生鏽，轉了兩下才擰開。

辰辰自己換上拖鞋，去洗手間洗手。

我把包掛在門後的釘子上。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我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

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巷子口。

底盤太低，開不進來。

不出意外是陸景林，他踩着滿是油污的青石板路，走到我的窗外。

看着生鏽的防盜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讓張助理去查一下城中村這片地。”

“把這棟樓買下來。”

“明天找人來重新裝修，換最好的安保系統。”

他的聲音透過玻璃傳進來。

我鬆開窗簾。

走到廚房，鍋裏還有昨天剩下的半碗排骨湯。

門被敲響了，我沒有理會，用筷子攪動鍋裏的麪條。

敲門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個信封。

我把麪條盛出來，端到缺角的木桌上。

辰辰坐在小板凳上，拿起筷子開始喫。

我走過去，撿起那個信封。

裏面是一張黑卡。

還有一張字條。

“希希，密碼是你的生日，別委屈自己和孩子。”

字跡潦草，寫的很急。

我把卡和字條放在桌角。

喫完飯，我收拾碗筷。

辰辰坐在牀上看圖畫書。

手機響了。

是陸景林發來的微信。

“希希，我剛纔看到你在煮麪。”

“那種掛麪沒有營養，辰辰正在長身體。”

“我在市中心訂了一家餐廳，明天我來接你們好不好？”

我沒有回覆，把手機調成靜音。

第二天一早，我牽着辰辰去菜市場。

早上的菜市場人很多，地上全是水。

我走到一個賣肉的攤位前。

“老闆，來半斤瘦肉。”

“好嘞。”老闆切了一塊肉，放在秤上。

“十五塊。”

我拿出手機準備掃碼。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遞過去一張百元大鈔。

“不用找了。”

我轉過頭。

陸景林站在我身邊。

他穿着一件西裝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賣肉的老闆愣了一下，接過錢，連連道謝。

我沒有說話，提着肉轉身就走。

陸景林跟在我身後。

“希希，你別走那麼快，地上滑。”

他伸手想扶我。

我避開了。

“你到底想幹甚麼？”我停下腳步。

“我想彌補你們。”陸景林看着我。

“我發誓，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他的眼神很真誠。

真誠的讓我覺得可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

我認的那個鈴聲，是一年前他專門爲蘇婉設置的。

陸景林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接。

電話固執的響着。

“接吧。”我說。

陸景林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蘇婉虛弱的哭聲。

“景林，我心臟好疼......”

“醫生說我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陸景林握緊了手機。

“婉婉，你先別哭，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需要家屬簽字......景林，我只有你了。”

陸景林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裏帶着一絲閃躲和權衡。

“希希......”他捂住話筒。

“婉婉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上一世她就是因爲這個病死的。”

“她雖然做錯過事，但罪不至死。”

“我先去醫院看看她，處理完就回來找你。”

他把那張黑卡塞到我手裏。

“想買甚麼就買，別省錢。”

說完，他轉身朝着巷子口的勞斯萊斯跑去。

他的背影很急切。

我看着手裏的黑卡。

旁邊走過一個撿廢品的大爺。

我把卡扔進大爺的蛇皮袋裏。

大爺愣了一下。

“姑娘，這塑料卡片賣不上價的。”

“沒事，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