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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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那邊發來消息：

【我們這就趕去312房。沈法醫，你儘量跟徐豐田周旋。】

沈嶼舟回了個收到。

然後把消息列表往下滑，滑了半天，才找到我的名字。

他上次找我還是十個月前，他和宋曉溪的婚禮前夕。

【我要娶曉溪了。宋婉，這個結果你滿意了？】

現在，他快速打字。

【宋婉，你跟徐豐田搞這麼一出是甚麼意思？他十惡不赦，你怎麼跟他混在一起？】

【告訴我有關案情的一切信息。】

他盯了屏幕很久，都沒收到回覆。

畢竟，我已經死兩年了。

直播間，徐豐田好笑地問：

“沈法醫，你們現在應該去312房尋找骸骨了吧？告訴你吧，這絕對是一個小驚喜。”

“對了，你岳父呢？他難道不關心他女兒的死活？”

這時，書房門打開，我爸和宋曉溪走進來。

我爸從沈嶼舟手裏拿過手機，情緒失控地大吼：

“徐豐田，你把我女兒怎麼了？你把她還給我！”

宋曉溪紅了眼眶。

“嶼舟，我姐姐呢？她不是出國了嗎？她怎麼會被這個徐豐田......”

沈嶼舟先握住宋曉溪的手，溫柔安慰。

纔看向徐豐田，沉聲問：

“宋婉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讓她滾出來！”

徐豐田戴上呼吸機，貪婪地吸了兩口。

他才緩緩說道：

“不是說了嗎？宋婉就是29號。”

“我把她從312房間帶走後，把她拖進了地窖。我想看她求我放過她，看她掙扎......”

徐豐田的聲音越來越興奮。

“可她像個死人一樣，完全沒有求生的想法。”

“這種女人我反而不想讓她死那麼早了，於是我就......你們知道的，我單身，需求大。”

“那三天啊......我畢生難忘。”

“她躺在那裏也不反抗，我都分不清她是死是活。”

“要不是驚動了隔壁鄰居，我可能還會讓她多活幾天。”

我不禁想起我被鎖在地窖的那三天。

那是我人生中最骯髒的日子。

沈嶼舟再也聽不下去了，冷着臉打斷徐豐田。

“你閉嘴！”

“真是滿口謊言，宋婉怎麼可能死在兩年前？半年前她還在越南刷了信用卡！”

徐豐田笑了，誇張地說：

“一個死人怎麼可能跑到越南？除非有人故意騙你。”

徐豐田又看向我爸。

“老東西，你現在裝甚麼慈父？兩年前你和沈法醫，不是都把宋婉欺負得半死了嗎？”

“她沒病，你們非要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還親自守着她。”

“她想走，你們打斷她的腿，打爛她的後腦勺，還給她注射了兩針麻醉。”

我爸瞳孔收縮。

他幾乎是咆哮道：

“你胡說！宋婉那時候情緒不穩定，我們那都是爲她好。我和嶼舟根本沒有傷害她，頂多就輕輕碰了她兩下！”

我轉頭看向我爸。

他怎麼睜眼說瞎話？

如果只是輕輕碰了兩下，我不至於在精神病院想要離開的時候，拖着斷腿，只能往外爬；更不至於被打暈過去再睜開眼，人已經在滿是骸骨的地窖。

沈嶼舟卻理直氣壯地說：

“宋婉那是咎由自取，誰讓她開車撞傷曉溪，還撕了曉溪的設計稿！”

宋曉溪悄悄看了直播間的徐豐田一眼。

她抹着眼淚說：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跟姐姐吵了。只要她好好活着，我受點委屈不算甚麼。”

我恨恨地看着宋曉溪。

兩年前，我根本沒有開車撞她，更沒有碰她的設計稿，都是她自導自演。

然而，當初沈嶼舟和我爸根本不信我。

現在也是。

沈嶼舟拿着紙巾，小心地幫她擦眼淚。

“乖，宋婉是自作自受，活該，你沒必要自責。”

我爸則一拍桌子，沉聲道：

“如果今天這一切是宋婉在背後搗鬼，明天我就發公告，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直播間那邊，徐豐田抬手鼓掌。

“我就說嘛，你們根本不愛宋婉，她都死了，你們還在這裏給她潑髒水。”

沈嶼舟神色一滯，正想反駁。

刑偵那邊突然發來消息：

【29號骸骨找到了，沈法醫，直播不要掛掉，儘快趕回局裏。】

【29號骸骨......有問題！】

沈嶼舟臉色煞白，他推開宋曉溪和我爸，頭也不回地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