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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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職做高端房產帶看中介時，我接待了一對母女。

看完別墅，女人大方地塞給我幾百塊小費。

“打車費我出了，直接籤合同吧。”

沒等我開口，她已經牽着打扮精緻的小女孩坐進豪車。

“你們跑中介的風吹日曬真慘。”

“我未婚夫就不一樣，怕我累着直接給我打了一千萬購房款。”

“今天他有個重要會議，不然這房子肯定他來拍板。”

她滿臉傲慢地向我炫耀，我遞上合同訕笑着附和。

“那你未婚夫對你真是寵上天了。”

女人不屑地勾了勾脣角。

“也就那樣，其實他家裏還有個聯姻的未婚妻。”

“爲了逼對方主動退婚，他假裝染上賭癮欠了高利貸，天天被債主潑紅漆呢。”

我一愣，因爲我那聯姻的未婚夫也剛欠下千萬賭債。

女人炫耀般把手機屏幕舉到我面前。

“看，知道我選定房子了，又打了一百萬萬添置傢俱。”

屏幕下方還停着一條語音消息。

她點開，賀妄懶洋洋的聲音傳進我耳朵。

“老婆，別墅喜歡就買，我們的婚房不能含糊。”

我如遭雷擊，捏着合同的手指瞬間泛白。

就在十分鐘前，他也給我發了求救消息。

“他們要砍我的手抵債，求你再轉五十萬救救我！”

我簽好購房合同，把林嬌嬌送上那輛張揚的保時捷。

車窗降下，她得意洋洋地衝我晃了晃手機。

“我未婚夫催我回去試婚紗呢，溫小姐，你們做中介真辛苦。”

“爲了幾千塊提成跑斷腿。不像我，命好。”

我揚起職業假笑，目送她離開。

轉過身，手機屏幕上，賀妄發來的求救信息已經刷屏。

[知意，救救我，他們說不還錢就剁我兩根手指！]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就差這五十萬！]

看着這些字眼，我只覺得反胃。

我和賀妄青梅竹馬，訂婚三年。

一個月前，他紅着眼眶告訴我，他染上了賭博，欠了八百萬高利貸。

賀家老爺子氣得和他斷絕關係，停了他所有的卡。

那段時間，我陪着他東躲西藏，賣掉了自己名下的公寓。

把自己多年的積蓄全拿出來幫他填窟窿。

我以爲他是一時糊塗，以爲我們能共度難關。

沒想到，他在貧民窟裝孫子，反手拿着我的錢給小三買下千萬獨棟別墅。

我深吸一口氣，把合同塞進包裏，打車去了城中村。

潮溼陰暗的地下室門口，兩名花臂大漢正拿着大喇叭叫罵。

防盜門上被潑滿了猩紅的油漆，寫着“欠債還錢”。

我站在樓梯口，冷眼看着。

沒過多久，賀妄探出頭，蓬頭垢面，臉上還有刻意塗抹的灰。

“知意！”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死抱住我的腿。

“你終於來了！你帶錢了嗎？他們要打死我！”

兩名花臂大漢配合地揚起棒球棍，作勢要砸下來。

“少廢話，五十萬拿來，不然今天卸他一條腿！”大漢吼道。

換做以前，我早就急得哭出來，擋在賀妄身前求情。

但現在，我只覺得他這副演技拙劣得可笑。

“沒錢。”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賀妄愣住了，連哭喪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知意，你怎麼能見死不救？你不是剛發了提成嗎？你再去借網貸好不好？”

他急切地扯着我的褲腿。

“你的卡不是沒有凍結嗎，刷信用卡啊！”

我厭惡地踢開他的手，從錢包裏掏出兩張一百塊，扔在他臉上。

“只有這二百。留着你買止痛藥吧。卸腿的時候記得多叫兩聲。”

賀妄錯愕地瞪大眼睛。

兩名羣演大漢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下演。

“溫知意！你是不是冷血？我都要被人砍了，你拿兩百塊打發叫花子嗎？”

賀妄破防了，猛地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