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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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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那年,文疏月暗戀養兄季知許的日記被公之於衆,爲了護住她,季知許在祠堂跪了七天七夜。

二十三歲,文疏月偷親季知許被抓包,也是他不顧反對向她求婚,強勢娶她過門。

直到二十八歲,文疏月爲生二胎去醫院體檢,可醫生面色嚴肅道:“文小姐,您四年前就沒了生育能力,這一點您不知道嗎?”

文疏月心上一驚,聞言徹底氣笑了。

她將兒子宸宸的照片拍在桌面,激動道:“我兒子都四歲了,當年也是貴院接生的。醫生,我希望您不要隨意診斷,注意有損口碑!”

可醫生掃了眼照片,面色古怪的拿出一份資料:“抱歉女士,我的診斷並沒有錯。您四年前早產生下死胎,因而沒了生育能力。至於這個孩子......的確是我們醫院接生,但孩子母親並不是您。”

看清眼前的資料,文疏月愣在原地,只覺如墜冰窟。

四年前,她的確是早產。

當時情況危急,她意識半模糊,只記得季知許主動陪產,並因心疼她,強烈要求醫生打了全麻。

等清醒時,便看到了躺在搖籃裏的宸宸。可現在卻告訴她,她生下的是死胎,宸宸的母親另有其人。

一時之間,文疏月有些迷茫。

她渾渾噩噩的離開醫院,打算去找季知許問個清楚。

可剛到季氏總裁辦門口時,其中傳來的調侃聲讓她頓在原地。

“晚姐這次回來,別再出國了吧?宸宸眼看着四歲了,總不能一直認嫂子當媽吧?”

“對啊......嫂子畢竟不能生育,身世學識各方面都比不上晚姐,況且圈子裏的人,都......”

“行了!”

朋友話音未落,季知許便冷聲呵止。

他蹙着眉,冷冽目光掃向衆人:“疏月從前再不濟,現在也是我的人,輪不到你們在這裏議論!”

等周遭安靜下來,季知許回眸看向蘇晚晚時,眉眼變得溫柔。

他伸手奪過她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你身體不好,少喝點。”

“晚晚,除了季夫人的身份,我會給你我能給的一切,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不好!”

蘇晚晚聲音果斷,平靜的移開眼:“我已經訂好了半個月後出國的機票,季知許,你我當年本就是交易,我不需要你負責。更何況......讓我做小三,我做不到。”

“你還要出國?”季知許臉色瞬變,激動到捏緊她的手腕:“晚晚,你不是小三,季時安我從頭到尾喜歡的都只有你!”

看女人不說話,他苦笑着嘆了口氣:“晚晚,當年你要是沒離開,我怎麼會強忍着文疏月偷親我的噁心,跟她結婚?甚至爲了讓你的孩子成爲我的唯一繼承人,我設計讓她早產,失去生育能力。”

“難道我做的這一切,我對你的愛,你都感受不到麼?”

男人的聲音溫柔動聽,可門外,文疏月眼前發黑,險些站不穩。

原來......是這樣。

一切好像都說得通了。

她踉蹌的扶住牆面,全身冷到止不住的抖。

眼淚伴着恐懼滑落,文疏月實在想不明白,季知許怎麼能對她這麼狠?

十歲那年,她被季家父母領養,成爲人人羨慕的季家小公主。

那時,作爲養兄的季知許,把她寵到了骨子裏。

他不許旁人罵她是“撿來的孤兒”,更爲此和別人打過一次又一次的架。

即便後來,她暗戀他的事被公開,將要被送回孤兒院時,他主動站出來替她受罰。更在她偷親他被發現時,頂着衆多壓力和謾罵,成爲了她的丈夫。

婚後,他會帶她出席各種場合,會爲她學着下廚做營養餐。也會怕她摔跤,在家裏每個角落安上小夜燈。他對她事事上心,好到連兒子宸宸每次都嚷嚷着“嫉妒”。

可現在,真相卻像一個巴掌,將她的美夢徹底打醒。

文疏月閉了閉眼,抹去眼角溼潤後,抬手推開了眼前的門。

頃刻間,辦公室裏的氛圍陷入死寂。

看到來人,季知許鬆手蘇晚晚的手,蹙着眉朝着文疏月走來:“疏月,你來公司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文疏月抬起頭,凝着男人的臉,抬手便扇了他一耳光。

“季知許,我需要一個解釋!”

可最先回答她的,是蘇晚晚。

她站起身,面色平靜:“文小姐,我和知許之間只是一場交易。你如果介意,就請看好他。只要他不再糾纏我,我隨時可以離開。”

“是嗎?”文疏月看着她,驀地笑出聲。她立馬拿出手機,撥通季知許助理的電話:“那我現在聯繫人幫你訂票,請你乘坐今晚的飛機......”

話音未落,她的手機一股極大的力氣搶走。

文疏月踉蹌着勉強站穩,剛抬頭,看着季知許急切的掛斷電話,怒聲道:“文疏月,你夠了!”

似乎覺察出不對,他稍微緩和了語氣: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想騙你。疏月,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但晚晚只能在我身邊。”

那句話像是一把刀子,將文疏月的心臟挖出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曾經那個在婚禮上認真承諾,說“我會愛你一輩子,直到死去”的男人,成了如今傷她最深的那個。

文疏月忍着眼淚,抬起倔強的臉直直盯着季知許:“看來我同不同意也沒用了,不過,季家家規你比我清楚,想讓蘇晚晚留在你身邊可以,那就讓她在祠堂跪滿七天七夜。不然,我不介意跟你鬧個魚死網破!”

此時此刻,她還在賭,賭自己能贏,賭季知許妥協。

可蘇晚晚蹙眉,正欲上前說甚麼時,卻被季知許伸手攔住。

他目光堅定,無比嚴肅的點頭:“可以。”

“但晚晚身體差,我替她跪。疏月,只要我說到做到,你不許再對我們的事有任何意見。”

那一句話,讓文疏月心中設下的賭局,滿盤皆輸。

她壓下胸口處翻湧的疼痛,苦苦扯脣:“好。”

直到從辦公室離開,回到車上,她的眼淚如決堤般,糊了滿臉。

許久,她的情緒緩和。好似下了甚麼決心,文疏月打開列表,撥通了那個塵封已久的聯繫人電話。

聽到男人熟悉低沉的聲音,文疏月深吸了口氣,緩緩道:“見一面吧,你說的話我答應,但條件是......我要成爲你的,未婚妻!”

耳邊,男人笑聲動聽:“你終於想通了,好,我答應你。”

“給我半個月,我會處理好一切。”

直到對面同意,文疏月掛斷電話,心臟卻愈發忐忑。

這是一場賭局,她在賭自己能不能贏。

而對話那頭的男人,是她如今丈夫的小叔叔, 季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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