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團播直播間，我一如既往地給C位愛播南鳶消費。

突然幾條彈幕吸引了我的目光。

【南鳶，你給長風的定製視頻太誘人了，甚麼時候再發啊？】

【南鳶和長風關係好，就是不一樣。不像某人動機不純，一個勁投錢找存在感！】

我愣住了。

成爲南鳶斷層領先的榜一一年了，她永遠是淡淡的。

我想單獨點舞，她以想平等對待每一位粉絲爲由拒絕。

我提出和她互關，她說她只會跳舞，叫我去找專業陪聊。

可點開榜二長風的主頁，他曬出的聊天記錄裏，南鳶對他哥哥長哥哥短，還給他定製了專屬舞蹈小視頻。

視頻裏，她穿着薄得透肉的黑絲上衣，挺着腰賣力地舞動。

長風的消息彈出來：

【偷看我主頁，酸了？可惜，南鳶和我說過，她最煩只會砸錢刷屏的粉絲，跟沒有內涵的暴發戶似的，拉低她的檔次！】

沉默片刻，我回了一個“好”字。

回到直播間，我給在隊伍最後面努力給南鳶撒花的新人送了100個跑車。

既然南鳶嫌棄，那我只好拿走冷冰冰的錢去貼別人的熱臉了！

1

百輛跑車的特效鋪滿屏幕，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這是眼瞎了吧？榜一不刷給南鳶，給個新人？】

【果然是沒腦子的暴發戶，刷錢都刷不明白！一百個跑車砸邊角料身上，這錢扔水裏還能聽個響呢。】

【笑死了，又換着花樣找存在感呢？你看南鳶理你不？】

我看着這些字，扯了扯嘴角。

有錢話少就是暴發戶嗎？

我怎麼感覺能說出這些話的人比暴發戶還要沒有水平？

也有少量爲我說話的彈幕。

【止水哥豪橫啊！給南鳶的新同事都刷一百跑車，太寵了！】

【這是幫南鳶帶新人吧？也太細心了！給新人都刷這麼多了，好奇哥今天總共要給南鳶刷多少？】

還有人開始猜測我的心思。

【下週就是季度賽，止水哥這是在操作？把沒實力的阿梨捧上決賽，到時候南鳶和她PK，他再反水全力支持南鳶，冠軍穩了】

【沒必要啊，他刷給南鳶不更直接更好嗎？】

【提前鋪路，決賽少一場硬仗，南鳶贏她不跟玩一樣？還能省不少預算，這就是運營思路！】

他們想不到的，我只是不想再把錢花給一個不珍惜的人。

屏幕上，阿梨被安排到C位，鏡頭懟住她，放大了她臉上的驚喜和不安。

她對着鏡頭連連鞠躬。

“謝謝止水哥！謝謝！”

“止水哥想看甚麼舞？我都能跳！如果不會，我可以學！”

她激動得聲音發顫。

我看着她的樣子，心裏酸了一下。

這就是我一直默默期待着的感覺吧。

我指尖一點，送出100個直升機。

誇張的特效再次席捲整個直播間，阿梨的票數瞬間斷層領先。

彈幕又瘋狂飄了起來。

【我靠！100個直升機！】

【給新人都這麼刷，今晚要至少給南鳶刷100個嘉年華吧！】

【一百個嘉年華還真有可能！這個平臺還沒有出現過一次性刷出一百個嘉年華的吧！】

【我們南鳶值得！】

彈幕開始紛紛期待，等着我給南鳶刷嘉年華，我卻停了手。

100個嘉年華，說這話的時候又不嫌棄我是暴發戶了？

還說南鳶值得......她到底哪裏值得？

直到新一輪的團舞開始，我都沒有給南鳶送任何禮物。

這一晚，阿梨保持票數斷層，C位再也沒有換回去過。

下播後，阿梨立刻發來私信，語氣滿是感激。

【止水哥，太謝謝你了！以後你想看任何舞，我都專門爲你學！可以加個聯繫方式嗎？】

我把手機號發了過去。

我知道這是她們必做的作業。

當初我成了南鳶的榜一，她也曾留下過一個聯繫方式。

我加她，卻始終沒有收到通過提醒。

後來私下問過運營，只得到一句“換號碼了”。

她也沒有想過給我新的號碼。

那時我還替她找藉口，只要她能練舞好好搞事業，我也就都諒解了。

可她卻和長風聊得火熱，熱絡又親暱，還能給他錄專屬視頻。

我才明白，她是針對性的高冷。

回到主頁面，我看到了南鳶新發布的動態。

【今天狀態不錯，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