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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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純血東北鋼炮，談客戶靠大綠棒子。

同事都習慣我這做派了，直到空降的女總監帶了幾個男實習生過來，第一把火就燒到了我頭上。

“馬上把你手裏那八個億的續約合同交出來，轉給小周跟進。”

她嫌惡地看着我桌上的空酒瓶，把辭退通知書拍在我面前。

“公司是高端企業，不是菜市場。”

“你這種強勢粗魯的女人，連怎麼服軟都不會，這種核心大單要是被你的東北土味搞黃了誰負責？”

“女人就該做好後勤，把表現的機會讓給男同胞。爲了集團形象，我只能把你優化掉了！”

看着她身後那個衝我挑釁的男實習生，我直接徒手捏爆了手裏的啤酒罐子。

搶老孃拿命喝回來的單子，去餵你的小奶狗？

“大姐，我脾氣直不慣着誰。這八個億的客戶，他還就只認我這東北土味兒。”

“想拔集團的搖錢樹去討好你的小奶狗？行，先問問董事會那幫老頭子，看看誰敢籤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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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蘇雅像是聽見了笑話，將全英文企劃書扔在會議桌上。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筆八個億的續約大單，上面極其重視。”

蘇雅雙手交疊抱胸俯視我。

“集團現在處於國際化轉型的關鍵期，我們需要的是大局觀，你懂嗎？”

我靠在椅背把玩半罐啤酒。

“所謂的大局觀，就是把我辛辛苦苦跟了大半年、喝到胃出血才談下來的西北礦業單子，直接搶走？”

“蘇總監，空降第一天就這麼喫相難看，不怕消化不良嗎？”

蘇雅眼角抽搐後緩和表情。

“你怎麼能說是搶呢？我這是在保護你。”

蘇雅嘆氣看向右側的男實習生。

“雷老虎這單，對接流程必須全面升級。”

“全英文PPT彙報、高爾夫球場陪同，這是現代高端商務的標準。”

“你們女孩子去酒桌上拼酒，弄得一身酒氣，不僅對身體不好，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嘛。”

“小周他們幾個男孩子體力好，又有海外名校背景，這種需要拋頭露面的粗活，就讓男同胞去衝鋒陷陣。”

“你要懂事，作爲老員工要在後方做好統籌輔助，公司是絕不會虧待你的。”

明搶業績還要披上保護女性的外衣。

用女性身份壓榨女性把資源傾斜給男下屬，這姿態讓我反胃。

“是啊姐姐，”

小周接話。

“在英國讀研的時候，我經常代表學校去接待外賓。”

“這種熬夜對接、修改全英文方案的辛苦活，就交給我來分擔吧。”

“姐姐你做後勤，順便也能調理調理身體，雙贏嘛。”

我看着兩人。

“蘇總監，小周少爺。”

我坐直身子出聲。

“雷老虎是個甚麼人，你們做過背調嗎？”

“他是西北礦區裏泥裏打滾爬出來的草莽，帶頭大哥出身。”

“他最煩的就是你們這套虛頭巴腦的精英做派！”

“他認的，是踏實做事的人，是能一口悶下大綠棒子交心的實在人！”

“夠了！”

蘇雅拍桌打斷。

“不要拿你那種底層的灌黃湯文化來污染集團的會議室！”

“現代商務靠的是品牌溢價，是格局！”

“你那一套低俗的野路子早就該被淘汰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IT部電話。

“對，我是蘇雅。立刻停掉她名下西北礦業項目的OA權限，把所有客戶資料端口全部轉移給小周。現在就辦！”

掛斷電話，蘇雅抬起下巴俯視我。

其他女同事低頭看着筆記本。

小周把打印好的全英文方案推到面前，得意地笑了。

我起身舉起半罐啤酒仰頭喝完，右手發力捏扁鋁罐砸在小周面前的方案上。

罐底酒漬溢出暈染紙張，小周尖叫後退。

“你幹甚麼！瘋了嗎你！”

蘇雅指着我拔高音量。

我抽出紙巾擦手後扔在桌上俯視他們出聲。

“單子燙手，別燒了你們的爪子。”

我拎起包走出會議室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