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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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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一個月後,我成了首屈一指的刑辯律師。

一個萎靡不振的男人找上我,他神情悲切道:

“我老婆不在了,他們說是我的學生S的。”

“我們在一起十幾年,她就這麼......”

說着他一度哽咽幾乎說不下去。

這案子我知道,前幾天有個學生被指控S了她的師母。

案發現場證據確鑿。

那學生手裏的兇器上只有她的指紋,屍體雖然不見蹤跡,

但從現場大量血跡來看,受害者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我伸手隨意遞了張紙過去:

“節哀,你的遭遇我也很同情。”

“但可惜那案子板上釘釘,我不接這種無聊的官司。”

那男人突然抬起頭看我,眼裏閃過奇異的光:

“不,我是要請你替我的學生辯護。”

......

我一下子坐直身體,饒有興致地看着他:

“哦?說說看。”

男人目光帶着探究,盯着我問道:

“你不說些甚麼嗎?”

“畢竟我是要替大家眼中的‘S人犯’開脫。”

我毫不在意道:“評判是法官要做的事,我是律師只負責把官司打贏。”

“還有,現階段只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甚麼‘S人犯’。”

男人沉思片刻娓娓道來:

“我叫沈然,和我愛人陳潔相識於十二年前。”

他回憶着從前,像所有婚姻中幸福的男人一樣 ,嘴角還掛着淡淡的微笑:

“我們都是學美術的,她是整個美術系最漂亮的姑娘,不誇張地說那會幾乎天天有人給她送花。”

“可她卻說我畫的花,有種不一樣的味道。比那些俗氣的鮮花,更具有生命力。”

“或許就是因爲這個,當年她纔會看中我這個窮小子吧。”

“等等。”我打斷道,“沈先生,或許在諮詢前我們把收費標準講清楚比較好。”

“畢竟你會選擇我,一定也是看中了我的名聲。”

外界流傳着我接案子的兩個條件:一是案件要足夠有挑戰性,

二是客戶要足夠有錢。

至於其他所謂道德層面的要求,從來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沈然掏出張存摺遞到我面前:“這張存摺裏有我全部的積蓄,和抵押我那套房子的錢。”

“只是房子裏出過事,能抵押的錢不多。”

我看了眼沈然洗到發白的襯衫。

他這是不惜全部的身價,也要撈那個學生出來。

我把存摺推回去,禮貌地笑道:“您請接着講。”

“我是一名大學教授,每天接觸的學生不計其數。”

“而陳潔嘛,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家庭主婦。”

說到這裏沈然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知道她是在家待得無聊發了瘋。我已經毫無怨言地容忍她,配合她了。”

“可回家後我肩上的一根頭髮,她要拿出來和自己的比比長度和髮色。”

“回去得稍微晚點,她就要脫下我的襯衫細細地嗅上十幾分鍾,問我是在哪兒惹上的香味。”

“她甚至去我的學校裏發瘋,找上了我的學生!”

“你說的學生就是蘇婉吧,那你們之間,有她說的那種問題嗎?”我盯着沈然的雙眼問道。

沈然有些不滿,皺了眉: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當然沒有!”

“我和蘇婉當然是清白的,這一點院裏的所有老師同學都可以替我作證。”

“那次陳潔找到學校去,非說我和蘇婉在辦公室裏大白天做見不得人的事。”

“可明明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

“後來她更是發了瘋,誣陷蘇婉害死了她的孩子!”

聽到這兒我的指甲攥進掌心,孩子,是陳潔跟我提過的那個女兒嗎......

“張律師?”沈然叫了我一聲,我回過神來:“您繼續說。”

“可陳潔從來都沒懷過孕啊。”

“我是她的丈夫,她對我有任何不滿都是我該承受的。”

“可我不能眼看着她因爲自己的臆想毀了一個無辜的學生!”

“那些所謂的兇器,血跡,她從前也搞過這樣的把戲。”

“現在找不到她的屍體,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我問沈然:“您說從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那之前那次,是在哪裏找到陳潔的?”

“陳潔的父母生前是中學老師,陳潔每次覺得委屈了都會去那所老學校看看。”沈然回答我。

“可是江城中學,去年年底的時候已經拆除了。”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房間裏突然靜得詭異。

沈然沉默半晌,目光銳利地盯着我:

“張律師,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那所學校叫甚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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