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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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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詭異冰棺

我叫許君浩,從小就父母雙亡,是爺爺把我拉扯大的。

要是提起我爺爺,別人第一反應就是毛孔悚然,甚至每每回想都不由哆嗦一下,因爲我爺爺是名縫屍匠,就是專門給那些因死後面目全非,或屍首分離的屍體縫合修復。

雖說這行來錢快,但掙的都是死人錢!

所以,村裏很多人都忌諱我們許家,說是怕沾染黴運。

正因如此,我從小就沒少收別人歧視,甚至有人說我天生是煞星纔會把父母給剋死,我媽就是因爲生我的那天難產死的。

而我爸沒到一年,也離奇的被縫吊在村廟的老樹下,死狀慘烈瘮人,據說還把一個過路人給當場嚇死了,村裏人至今回想到那個畫面仍感到頭皮發麻。

原本村長說要立馬報警,但爺爺卻制止了,獨自一人將我爸從老樹上卸下來揹回家。

聽說那天晚上替我爸設靈的時候,夜裏很多人都說聽到我爸淒涼的哀嚎聲,就像是生前被折磨致死發出駭人驚魂的聲音......

村裏的人都說是我爸犯了縫屍匠的規矩,縫了不該縫的屍體,纔會遭到厄運。

我祖上世代都是幹縫屍這行的,流傳至今已有百年曆史,凡是村裏的人都知道我爺爺縫屍有他自己的規矩,孕婦不縫、沒破身的俊男俊女也不縫。

因爲這種屍體煞氣太重,特別是俊男俊女。

即便是給再多的錢,我爺爺也不會壞了祖上傳承下來的規矩,所以村裏的人都認爲是我爸壞了縫屍的規矩纔會被惡靈折磨慘死。

爺爺起初是不想讓我入這個行的,畢竟有我爸作爲先例,不想因此讓許家斷了香火,可不知爲何,爺爺每次出活都把我帶在身邊,還把縫屍的手藝手把手的教給我。

我記得跟隨爺爺縫第一具屍體的時候,足足讓我做了三個月的噩夢,儘管過去數年,那個畫面至今仍在我腦海中迴盪着栩栩如生。

那人是翻車死的,整張臉面目全非,牙都翻出來了十分滲人。

就像是被剝了皮一樣,露出鮮血紅的肌肉纖維,甚至兩個眼珠子都掉出來,放在縫屍臺上時就跟菜市場上賣豬肉一樣沒甚麼差別。

死人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是件極爲恐怖的事情,但對於我來說卻像是日常生活中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所以恐懼對我來說已經麻木了。

後來我上了學就沒再跟爺爺去縫屍,或許是縫屍這行從小就影響了我,我在學校的成績並不是很好,畢業後在一家酒店擔任人事經理,而且還處了個溫柔可愛的女朋友,也算是完成了爺爺對我的厚望。

可沒想到,三天前噩耗降臨了......

住在我家隔壁的鄭老八忽然打電話給我,說我爺爺去世了,讓我馬上趕回村裏。

聽到這個消息我腦袋嗡的一聲,掛斷電話便火速坐車回村裏。

當我趕到家裏看到爺爺的死狀後,我整個人都驚了。

甚至內心遭到史無前例的驚駭,入眼的是爺爺被懸縫在院子裏的木墩上,兩個眼球充滿了血絲瞪得大大的,彷彿像是死前看到甚麼恐懼的事情。

我慢慢平復了內心的悲痛,然後詢問了鄰居鄭老八。

據鄭老八說,他前天晚上想來請我爺爺出趟活,可巧不巧的是當天晚上也有位大老闆想請我爺爺縫屍,甚至連棺材屍體都拉到家門口來了。

鄭老八親眼看見棺材被抬進院子裏,這才匆匆調頭回家。

第二天早上再來找我爺爺詢問能不能出活時,就發現爺爺慘死的一幕,要不是他膽子大,估計早就被這駭人的一幕給嚇死了。

而裝着屍體的那副水晶冰棺,就擺放在正廳中間。

當我爺爺慘死的消息在村裏傳開後,那些膽小的人都不敢踏進小院半步,皆紛紛議論我爺爺肯定是壞了規矩遭到惡靈報復。

帶着疑惑我走進正廳打開冰棺,當棺蓋打開的剎那一股寒氣撲面而來,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再次看向棺內的屍體時,我後背莫名襲來一股寒意。

屍體是名二十多歲的女人,她雙目緊閉安靜的躺在裏面,粉黛的妝容透出一股文靜典雅,恰巧掩蓋住容顏上長短不一的縫線。

當我再仔細一看的時候,忽然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因爲女屍的臉皮好像是拼湊的,彷彿死前被人剝了皮,而且縫線也很粗糙,一看就不是我爺爺的手法。

從小我就跟着爺爺長大,爺爺縫屍的手藝堪稱絕倫,哪怕是整張人皮爛得血肉模糊,爺爺都能死者的容貌還原到百分之八十。

不過,這不是我最擔心的問題。

因爲這個縫屍匠犯了一個大忌,那就是不該把兩具屍體的皮囊並湊縫合在一起,不然會把兩股陰煞捆綁在一起,怨念非常重,這後果不堪設想。

我爺爺幹了一輩子的縫屍匠,每次出活都提醒我說,祖上傳下的規矩自然有它的道理,要是壞了規矩就是對屍體不尊重,所以這種屍體我爺爺一般是不會碰的。

“老爺子死得詭異啊,就跟當年那孩子他父親一樣。”

“可不是嘛!”

聽着院外的議論聲,我知道這背後肯定隱藏着甚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屍體根本不是爺爺縫的,按理說遭罪不該是爺爺纔對,而他卻離奇的慘死。

想着,我將疑惑看向女屍......

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感覺這張臉有種似曾相識,但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不過現在我首先要處理爺爺的身後事。

我來到爺爺的屍體前,剛想把爺爺給背下來,可走近一看,入眼的一幕不禁讓我內心再次掀起了一股千層巨浪......

剛纔遠距離一看,以爲是爺爺被縫在木墩上,可現在近眼一看才知道這不縫,而是爺爺體內的線頭穿過皮囊纏在木墩上,就像是種子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也傻了眼!

我從懂事開始就跟着爺爺縫屍,甚麼稀奇古怪的屍體都見過,但唯獨像爺爺這般縫線從體內長出來的還是頭一次見。

好一會兒,我才逐漸平復了內心的震盪,然後把爺爺放下來替他整理遺容,等忙完了一切後,已經是晚上八點。

隨後鄰居鄭老八便放了一串炮竹去煞,村裏的人這才紛紛走進小院幫忙搭建靈堂,雖說爺爺賺的是死人錢,但在村裏還是很受重。

這時候,村長李興業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節哀,然後看向正廳裏的冰棺低聲道:“君浩,正廳那具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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