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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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着佩刀直闖太后的壽康宮。

門口的禁軍攔我，我把大理寺的令牌拍在他臉上。

“讓開，或者讓我砍開，你選。”

禁軍臉都綠了，但誰都不敢動。

不是因爲我的令牌，是因爲謝辭帶着三百甲士就站在宮門外面。

太后坐在佛堂裏，手裏還捏着念珠，看見我提刀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大人好大的威風。”

我把那枚帶血的平安扣摔在她面前的蒲團上。

“太后娘娘，認識這個嗎？”

太后低頭看了一眼，拿起來翻了翻。

“這是哀家的東西不假。”

我握刀的手緊了緊。

“但是。”太后把平安扣放下，“這枚釦子，三個月前哀家已經賞給了皇帝。”

“他說想要一件哀家貼身的玉器，說是給貴妃求平安。”

“哀家念在他一片孝心，便給了。”

我愣住了。

太后看着我，神色淡淡的。

“沈大人要查案，哀家不攔，但潑髒水之前，先把證據理清楚。”

我行了個禮，轉身就走。

線索在這裏斷了。

平安扣是皇帝從太后那裏拿的，那它出現在林音手裏，又說明甚麼？

接下來三天，皇帝罷朝。

太監說他在靈堂守了三天，水米未進，哭得吐了好幾回血。

朝臣們都在感嘆天子深情。

我坐在大理寺翻林音的起居注，一頁一頁的看。

看到最後半個月的記錄時，我的手停住了。

十月初三，貴妃屏退宮女，獨坐至深夜。

十月初七，貴妃於佛堂抄經至子時，面有淚痕。

十月十二，貴妃嘔吐不止，拒絕傳太醫。

十月十五，貴妃將寢殿內所有銅鏡以布遮蔽。

她在害怕甚麼？

我想起林音剛穿越來那會兒，甚麼都不怕，蟑螂都敢徒手拍。

她是真心愛上了趙景明。

愛到爲他放棄了尋找回現代的方法，愛到甘願困在這座皇宮裏。

這樣一個人，最後半個月，每天深夜獨自哭泣。

她到底發現了甚麼？

我翻遍了她寢殿裏的每一樣東西，在一本佛經的夾層裏，摸到了一張硬紙片。

抽出來一看，是一張自制卡牌。

正面畫着一個月亮和一隻眼睛，狼人S裏預言家的標誌。

三個月前她過生日，我們四個人打了一整夜的劇本S。

我把卡牌翻過來，背面空白一片，甚麼都沒有。

但我瞭解林音。

我從袖子裏摸出火摺子，吹滅了房間裏所有蠟燭。

黑暗中，火摺子的微光照上卡牌背面。

熒光粉。

她用我們從現代帶來的熒光粉，在卡牌上寫了一行字。

“已查驗，最愛的人是鐵狼，我不愛他了。”

火摺子從我手裏掉了下去。

最愛的人。

鐵狼。

鐵狼在我們的暗號裏，是在身邊的真兇。

林音最愛的人，只有一個。

趙景明。

那個在靈堂上哭得肝腸寸斷的男人。那個三天不喫不喝、吐血守靈的帝王。

他是兇手。

我靠着牆慢慢滑坐到地上，渾身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愛了林音五年，用盡一切手段追求她，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

爲甚麼？

爲甚麼要S她？

第二天，謝辭來找我。

他坐在我對面，把一份密報推過來。

“我的暗線查到的。皇帝半年前開始祕密修繕京郊的行宮。”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行宮裏養着一個女人，叫蘇清婉。是皇帝的青梅竹馬，表妹。”

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錦衣玉食，綾羅綢緞，行宮的規制按照皇后的品級來建。

我把密報放下，擦乾臉上的眼淚。

渣男出軌要S妻。

好啊。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