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破獲重大販賣人體器官案件的那天，爸爸作爲犯人的律師出現。

見到我正在審訊，他態度強硬阻止。

“我的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你的警號是多少，我要投訴你嚴刑逼供！”

我被局長請了出去。

犯人收回盯着我的背影的眼神，架起腿意味深長道：

“剛剛那個小女警居然也是藍色眼睛，和我S的一個女人太像了，連發火都看得我心癢癢的。”

“我本來還沒玩夠，但她老公情人花了五十萬訂了她的心臟，我只好忍痛了，不過她那雙藍眼睛很漂亮，我當作紀念做成了標本。”

“對了，大律師，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房間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許久過後，爸爸拿起筆，有些顫抖開口。

“你說的那個女人，叫甚麼？”

......

審訊室的門沒關嚴，裏面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嫌犯的聲音拖得很慢，像故意吊着人。

“大律師認識那藍色眼睛的女人？”

我耳邊嗡了一下。

過往猶如噩夢。

那天媽媽在我眼前被綁架走。

再找到時，她已經不完整了，所有人都攔着不讓我看。

我拼命考警校，進刑偵，盯器官案。

看到媽媽作爲受害人的照片，觸目驚心。

我立誓也要親手捉拿當年的犯人。

而現在，原來近在天邊。

我顧不上甚麼規定了，轉身推開審訊室的門。

冷冷道：“誰S了我媽媽！都要付出代價！”

爸爸臉色還保留着僵硬，可他看見我，卻沉下臉：“都說了你媽媽沒死，她肯定丟下你和哪個野男人跑了。”

我見他還是不信，啞着嗓子說：“你也聽到幕後黑手的信息了，是她對不對！”

他眉頭一緊。

我一步逼上去，“你還在維護那個女人，是她害死我媽的！”

爸爸下頜繃着，像本能地想否認：“聞棲月，你現在情緒失控。只憑他幾句攀扯，就想認定死的是你媽媽。太草率了。”

“草率？”

我嗓子發乾，“那你告訴我，剛纔那個電話是誰打的？”

他神情一沉：“跟案子無關。”

“我聽見了，就是她！現在就把她傳喚過來，我媽的心臟肯定就在她身上！”

爸爸滿臉怒氣：“好，但是要是沒有，你必須給綰寧道歉！”

幾個小時後，宋綰寧人來了。

宋綰寧穿着寬鬆長裙，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她先看向爸爸，眼圈很快就紅了：：“棲月，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我現在懷你了爸爸的孩子，你別嚇我。”

我盯着她，只覺得胃裏一陣翻。

她這張臉放在外面，大概誰看了都覺得溫和，懂事，會說話。

可誰能想到，就是她買兇害死了我媽媽。

審訊室裏，技術科把宋綰寧實時畫面切進去。

嫌犯只看了一眼，眼角就挑了起來。

“喲，見過。”

他靠在椅子上，笑得不懷好意：“就是這女人和我交易的。”

觀察室裏所有人都沒說話。

我轉頭看向爸爸。

我以爲到這一步，他總該信了。

可他只是死死攥着拳，手背繃起青筋，半天才開口：“一個S人犯的話，你也信？”

我盯着他：“他都認人了。”

“認人算甚麼證據？”爸爸轉頭看我，聲音壓着，“他現在是在拖人下水，給自己減罪。”

“說話要將證據不是嗎？她現在沒有證據，就需要接受調查。”

我諷刺一笑：“不是爸爸說過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嗎？”

八歲那年，她誣陷我和媽媽偷了她的手鐲。

無論我和媽媽怎麼解釋。

爸爸還是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罵我撒謊精。

把我和媽媽送進看守所關了十五天。

見我不肯妥協，宋綰寧臉色一白，捂着肚子往後退了半步，眼淚一下就下來了：“棲月，你怎麼能這麼針對我？”

我沒看她，只看爸爸。

下一秒，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夠了！”

這一耳光打得很重，我臉偏過去，耳邊一陣響。

走廊裏瞬間沒人說話。

爸爸胸口起伏，像也沒想到自己會動手，但他還是沉着臉：“這是給你偷聽的懲罰，大人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

饒是知道他一顆心長歪了。

可聽到這句話。

鼻腔還是一陣酸澀，忽然替我媽不值。

她那麼愛爸爸，但是隻要宋綰寧裝裝可憐，就能讓爸爸毫無理由的站在她那邊。

我抬手擦掉嘴角那點血，冷笑“你不信，我自己查。”

爸爸還想說甚麼，我卻不再看他，只是拿出了胸前的鏈子。

上面是媽媽的照片。

今日，還是媽媽走了十年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