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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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兒嚥了口唾沫，強撐着抬起頭。

“自然是奴婢貼身藏着，拼死帶進宮來呈給陛下的！”

我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轉身面向高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陛下，此乃皇宮重地，臣女入殿前，歷經午門、太和門、大殿外三道搜身。”

“連臣女髮髻上的銀簪都被卸下，隨身藥箱更是被御林軍裏外翻查了三遍。”

我指着御案上那本散發着濃烈血腥味的冊子。

“她一個末等醫女，身上藏着這麼大一本沾滿黑血、腥臭撲鼻的冊子，是怎麼連過三道關卡，堂而皇之帶進太極殿的？”

此話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站在殿前的御林軍統領臉色驟變，立刻出列跪地。

“陛下明鑑！今日入宮之人，皆由微臣親自帶人搜身，絕無可能夾帶如此污穢之物入殿！”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如電。

“葉微兒！你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帶進來的！”

微兒嚇得癱軟在地，她慌亂地看向蕭寒舟。

卻發現蕭寒舟正死死盯着地面，根本不看她。

“奴婢不敢欺瞞陛下！這名冊是奴婢藏在寧王殿下隨行的紫檀藥箱暗格裏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跪在地上的蕭寒舟。

皇帝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老七，你的藥箱裏，竟藏着這種東西？”

皇宮重地，利用親王特權夾帶入殿。

這往小了說是失察。

往大了說，就是藐視皇權，意圖不軌。

蕭寒舟的臉色瞬間緊繃。

他狠狠瞪了微兒一眼，深深叩首。

“父皇明鑑！兒臣重病纏身，藥箱向來由藥王谷的奴婢打理，兒臣實在不知她竟在暗格中藏了暗冊！”

“兒臣失察，險些驚擾聖駕，請父皇降罪！”

沒等皇帝開口，蕭寒舟立刻轉換話鋒。

“葉南星，你不要再轉移視線了！”

“無論這名冊是怎麼帶進來的，這上面的東西，你抵賴不掉！”

他將名冊翻開，懟到我眼前。

“你看看清楚！這上面蓋着的，是藥王谷歷代單傳的硃砂印鑑！”

他再次換上那副大義凜然又痛心疾首的面孔。

“葉南星，你敢當着父皇和滿朝文武的面，說這藥王谷的印鑑是假的嗎！”

微兒聽完精神一振。

她立刻拿過暗冊，跟着附和道。

“皇上請看，這印鑑是用赤金砂混合九幽草熬製而成，遇水不褪，火烤生香。”

“太醫院的各位大人都在，大可當場驗一驗這印鑑的真僞！”

太醫院正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湊近聞了聞，又掏出銀針颳了一點粉末。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回稟陛下，這確實是藥王谷歷代單傳的祕製印鑑，天下絕無仿造的可能！”

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皇帝的臉再次沉了下去。

老太傅率先站了出來，氣的鬍鬚一顫一顫，慷慨激昂。

“陛下！此等駭人聽聞的惡行若不嚴懲，皇家威嚴何在？大理寺律法何存！”

“臣等懇請陛下即刻下旨，誅S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