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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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疼的像是要裂開，我手裏的瓷勺“噹啷”一聲砸在湯碗邊，濺出的熱湯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紅腫瞬間鼓起。

沈廷宇迅速抽回桌下的手，抽出紙巾來擦我的手背。

“怎麼這麼不小心？是不是不舒服？”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想要站起身質問。

“你們剛纔在桌底下......”

話音未落，林曉突然驚呼一聲，滿臉擔憂：

“廷宇哥，姐姐是不是病情又發作了，產生幻覺了？”

她轉頭看向其他同事，語氣無奈：

“姐姐每天都會忘記以前的事，腦子裏常常會把夢境和現實搞混，有時候還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廷宇哥照顧她真的太辛苦了。”

同事們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從驚訝變成了憐憫，看向沈廷宇時則多了幾分敬佩。

沈廷宇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疲憊：

“沒事的，我習慣了。你先回房間休息好不好？”

我渾渾噩噩地被推回主臥。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走到書桌前，翻開沈廷宇專門爲我準備的“記憶手賬”。

這三年來，他每天都會在上面寫下我們的日常，還會在旁邊貼上拍立得照片，幫我重構每一天的記憶。

我翻到上個月的一頁。

照片裏，沈廷宇在廚房給我熬粥，旁邊配字：

【今天阿夏胃口不好，給她煮了最愛的海鮮粥，希望明天她能記住這個味道。】

我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照片邊緣，料理臺角落的反光鏡面。

鏡面上，隱約映出一個穿着絲質吊帶睡裙的女人身影，正舉着相機拍下這張照片。

我手指發顫，瘋狂地往回翻。

半年前的雪天，他帶我堆雪人，手賬裏夾着一枚紅楓葉，他說那是他走了很遠的路爲我撿來的。

可楓葉上，殘留着一點我不用的香水味。

房門突然被推開。

林曉端着一杯水走了進來，順手反鎖了門。

她目光掃過滿桌子被我翻亂的照片，抽出其中一張沈廷宇抱着我的照片，“嘶啦”一聲撕成兩半。

“你知道廷宇哥平時是怎麼跟我抱怨你的嗎？”

“他說，每天早上都要對着一個連昨天吃了甚麼都不知道的木頭人演深情，真的快把人逼瘋了。”

“明天你們結婚五週年紀念日，廷宇哥會送你一個珍珠胸針。”

“不過呢，那是我不要的垃圾，那個珍珠胸針太老氣了，根本不配我，配你剛剛好。”

我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就在昨天夜裏，沈廷宇還吻着我的額頭說：

“只要你能在我身邊，這樣的日子我願意過一輩子。”

林曉隨手將碎照片丟進垃圾桶：

“姐姐，你還不明白嗎？”

“你就像個壞掉的八音盒，每天被上好發條，重複着同樣可悲的旋律。”

“這樣的你，又能活出甚麼意思呢？”

“你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爲甚麼還要在這裏耽誤廷宇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