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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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的過程很快，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躺在地上的那幾秒，路人的驚呼聲已經在我耳邊漸遠。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媽媽將一個精美的禮物盒遞給妹妹。

“明天的生日禮物，回去放屋裏放好，別讓你姐看見。”

妹妹迫不及待的擦乾淨手上油。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件漂亮的連衣裙。

她拎起來，興奮的在身上比了比。

然後又有些喪氣的將裙子扔回盒子裏。

媽媽不解。

“不喜歡？那我一會兒退了，你再去挑一件你喜歡的。”

妹妹搖搖頭。

“媽，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

“你總說，姐姐有的我也要有，我有的好多東西姐姐都沒有。”

“裙子再漂亮，我也不能在她面前穿。還不如也給她買一件，我們兩人都開心，我還不用藏着掖着。”

媽媽冷哼了一聲。

“你知道這件裙子多貴嗎？八百塊！要不是你的成年禮，我哪會挑這麼貴重的禮物！”

“你是做好人了，這錢你出？”

聽到第二句話，妹妹本來張開了的嘴又閉上。

再也說不出話。

我飄在一旁，和妹妹一樣沉默。

想起前年我的十八歲生日。

別說是八百塊的生日禮物。

就連蛋糕都只花了八十塊。

小小一個的蛋糕，我不僅要和妹妹平分。

還是妹妹最喜歡喫的草莓味。

因爲的最喜歡的芒果味，妹妹過敏，吃不了。

一直以來，我所有的生日都是這麼過的。

從沒有禮物，也從沒有屬於自己的蛋糕。

我也曾經覺得不公平。

爲甚麼我和妹妹同一天的生日，我卻要我遷就她。

好像一切都看似相同，天平卻又在暗中悄然傾瀉。

這種委屈一直在心中積攢。

直到八歲那年。

媽媽因爲妹妹發了高燒。

於是在零下的天氣，把只穿着薄薄一層睡衣的我推出家門。

我凍得直打寒戰，蜷縮在樓道角落。

最後受寒發燒，這才和妹妹一起被送去了醫院。

醫院裏，我掛着點滴，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將那些情緒統統都爆發出來。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愛我......不然爲甚麼她永遠都是把妹妹放在第一位......”

爸爸有些心疼的把我攬進懷裏。

用指腹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他告訴我，因爲媽媽有強迫症。

所以生妹妹的時候，特意卡着我出生的日子，做的剖腹產。

“要是按足月算，你妹妹應該還要晚半個月出生。”

“也正是因爲她是早產，所以小時候身體才弱，你媽媽也更心疼她一些。”

那時我似懂非懂的點頭。

甚至試圖站在媽媽的角度去理解，她對妹妹偏愛的背後，是她的愧疚。

可現在，我只覺得自己的懂事像個笑話。

心臟泛起鈍痛。

是我在心疼那個小小的，學着安慰好自己的我。

樓下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吸引了樓上顧客的注意。

很多人已經圍在窗邊，對着樓下議論紛紛。

媽媽和妹妹也很快被吸引，兩人一同朝着窗邊走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所在的位置，只要稍稍低頭。

一眼就能看到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