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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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蕭玦解手一半，被人貿然闖入，即刻大怒，想要拔劍而出，奈何茅廁狹小，無從施展。

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顫抖與急切，卻又字字清晰：“永安王饒命！臣女有冤，求永安王爲臣女做主！”

蕭玦迅速整理衣袍，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侯夫人竟敢擅闖此處，可知失禮？”

我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淚水瞬間湧出，卻不是示弱，而是恨意僞裝的委屈。

“臣女知錯，可實在走投無路！有人僞造穢亂書信，意圖污我名節，置我於死地！這便是其中一張，求永安王查驗，嚴懲背後黑手！”

我將一張紙高高舉過頭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卻始終抬着，不肯放下。

那是我從那疊污衊我的紙張中抽出的一張。

我也想過將所有紙張毀掉，可即便逃過這次又如何，蕭瑾想要毀我，便會繼續想別的辦法，那樣我會更加被動。

蕭玦垂眸，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絲毫情緒。

他並未去接，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語氣依舊平淡：“侯府家事，本王不便插手。夫人若有冤屈，可向侯爺申訴。”

我心中一沉，果然如我所料，他不會輕易表態。

可我早已沒有退路，只能叩首再拜，聲音愈發懇切。

“背後之人恐怕會在生辰宴上當衆宣讀罪證！臣女只求若是有人發難，永安王能給臣女一個公正調查的機會。若我有罪，則天誅地滅。若我無罪，只求堂堂大雍朝，能給我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蕭玦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佈滿淚痕卻依舊堅定的臉上，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聽不出喜怒：“此事容後再議。你且回吧。”

說罷，他轉身便出了茅廁，不再看我一眼。

我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他沒有直接拒絕，便是留了餘地。

起碼他現在不會提前離開了。

我緩緩起身，擦去臉上的淚水，眼底重新覆上冷意，轉身快步返回宴會廳。

此時，蕭瑾已然起身，手中正拿着那一疊書信，面色陰沉地朝着我走來，顯然，他已經等不及要動手了。

蕭瑾幾步走到我面前，原本溫潤的眉眼瞬間覆上冰霜，手中的書信被他攥得發皺，聲音陡然拔高，足以讓滿堂賓客聽得一清二楚：“洛氏！你可知罪？”

滿堂賓客的目光瞬間齊聚過來，絲竹之聲驟停，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之聲。

蕭瑾揚了揚手中的書信，眼神裏滿是“痛心疾首”，字字冰冷：“本侯念及夫妻情分，對你三年無所出從未有過半分苛責，可你卻如此回報本侯！這些書信，皆是從你臥房搜出，上面字字污穢，全是你與外男私通的佐證，還有你親手寫下的相思之語，你可知罪？”

說着，他隨手抽出一張，指尖用力按着信紙，一字一句唸了起來。

那些不堪入耳的字句再次響徹宴會廳，比上一世更顯刺耳。

念罷，他將書信狠狠摔在我腳邊，厲聲呵斥：“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周圍立刻響起竊竊私語，那些鄙夷、嘲諷的目光再次將我包裹，有人低聲唾罵，有人交頭接耳，場面與上一世一模一樣。

可我此刻心如磐石，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緩緩抬眸， “證據確鑿？蕭瑾，你憑甚麼說這些書信是我寫的？又憑甚麼僅靠幾張來歷不明的紙張，就斷定我私通外男？”

蕭瑾強行要定我的罪：“還敢狡辯？白紙黑字，其中一半書信皆是你親筆所寫，本侯還認不出你的字跡嗎？而另一半則是野男人所書，你全部私藏起來，日夜觀摩，真是奇恥大辱！”

我毫無畏懼之色，沉聲道：“你既說這是我與外男私通的證據，那便請你說出，這外男是誰？他住在哪裏？我們何時私會？你若說不出，便是污衊！”

蕭瑾被我問得一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厲聲呵斥：“你休要巧言令色！書信從你房中搜出，便是鐵證，何須多言？念及夫妻情分，我不追究你的死罪，但我今日必須休妻！”

“鐵證？”

我冷笑一聲，目光陡然轉向他身後，那個一直垂着頭、躲在侍衛身後的沈知微。

“敢問侯爺，這位女子是誰？她懷中爲何抱着一個嬰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