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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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我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像是有人在我身體裏點了一把火。

我出了一身虛汗，掙扎着伸向牀頭的電話手錶。

給媽媽打電話，媽媽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終於夠到了。

我喘着粗氣，按下媽媽的號碼。

電話足足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那邊是媽媽帶着睏意又刻意壓低的聲音。

“喂，這麼晚了幹甚麼？”

聽到媽媽的聲音，我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我要得救了。

“媽媽，我吃了消毒水，我好難受......媽媽救我......”

我以爲媽媽會安慰我，告訴我120馬上來。

可是沒有。

“你還沒有裝夠嗎？我們剛坐上火車，你能不能不要鬧了？等會兒就把你妹妹吵醒了！”

“我知道你想來，但這就是對你撒謊還把地面搞髒的懲罰！”

我嗓子被消毒水灼燒的沙啞。

“不是的......媽媽......”

可還沒等我說完，媽媽直接把電話掛掉。

我握着被掛斷的手機，躺在牀上流淚。

媽媽，要是你能再多給我一點愛就好了。

爲甚麼，爲甚麼你那麼愛妹妹，卻好像從來沒有愛過我。

媽媽，我怨你。

你爲甚麼不能再多愛我一點。

不知是不是情緒太強烈的原因，我竟直接嘔出來一大口血。

我連忙下地拿紙巾去擦。

不能再給媽媽添麻煩了，也不能讓媽媽更討厭我了。

可我一下牀，又吐了一大口。

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心底的恐慌不斷蔓延，我手忙腳亂又給媽媽撥去了電話。

可這次，直接是無人接聽。

媽媽，你爲甚麼不管我。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不住咳嗽着，眼角沁出來淚花。

到底是咳嗽地太狠了，還是對媽媽的怨恨太烈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不再咳嗽，身體也涼了下來。

當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和媽媽一起站在了冰雪大世界的門口。

我皺着眉，眼神裏滿是擔憂。

我怎麼會在這裏？

並且......媽媽沒有給我買票，我進不去的。

剛想拍拍媽媽告訴她，可我的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這是......死了？

意識到後，我第一反應竟是鬆了口氣，

幸好，這樣就不會因爲沒有票給媽媽添麻煩了。

隨後是擔心。

我好像沒有把地板擦乾淨。

會不會給媽媽添麻煩，會不會讓媽媽更厭惡我。

媽媽蹙着眉拉着妹妹。

“念念啊，昭昭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好像有點啞......你說，她會不會真的出啥事了啊......”

媽媽語氣擔憂。

我心下一喜，媽媽果然還是擔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