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三天後，將軍府內。

我爹沈將軍，三天裏來了八趟。

每次都是同一句話。

“柔兒，你真想通了？”

我第八次回答他。

“爹，我真想通了。”

他看着我，眼眶紅了。

“爹還以爲你會想不開......當年你娘走的時候，你都沒這麼哭過......”

我愣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湧上來。

母親早逝，父親又當爹又當娘把她養大。她要甚麼給甚麼，恨不得把命都給她。

然後她爲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活成了笑話。

“爹。”我站起來，抱住他，“對不起。”

他呆住了。

“柔兒？”

“以前是我不懂事，讓您操心了。以後不會了。”

他抱着我，手在抖。

“好，好......我閨女長大了......”

那天晚上。

我爹找我談話。

“柔兒，陸家那邊......真的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我啃着蘋果，“人家心裏沒我，我非要貼上去，不是犯J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可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

“一起長大怎麼了？”我看着他，“爹，您喜歡過我娘以外的女人嗎？”

他愣了一下。

“沒有。”

“那不就結了。”我咬一口蘋果，“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喜歡蘇錦瑟，那就讓他喜歡去。我還能攔着？”

他看了我很久，然後笑了。

“柔兒，你變了。”

“那您覺得，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他摸摸我的頭，“以前你滿腦子都是陸硯，爹看着心疼。現在你這樣，爹放心了。”

我靠在他肩上。

“爹，以後我再也不糊塗，不讓您擔心了。”

他眼眶又紅了。

“好。”

第二天。

我讓人把陸硯送的東西全部收拾出來。

書信，荷包，玉佩，簪子。

堪堪裝了一箱。

我讓人抬到陸府門口。

當着圍觀羣衆的面，把箱子往地上扔。

“陸硯！咱倆的婚約退了！這些東西還你！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娶你的美嬌娘！我過我的逍遙日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小聲說：“這不是沈將軍家的姑娘嗎？聽說陸硯爲了蘇家小姐退婚......”

“嘖嘖，可憐啊......”

“可憐甚麼？你看她那樣，像是可憐的樣子嗎？”

我扔完箱子，拍拍手，轉身走人。

身後，陸硯從府裏衝出來。

“柔兒！”

他疾步追上來。

“柔兒，你......你這是幹甚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還你東西啊。難道看不出來？”

他的臉白了。

“柔兒，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但你這樣......你這樣讓我的臉往哪擱？”

我笑了。

“陸硯，你退婚的時候，想過我的臉往哪擱嗎？”

他又說不出話了。

“我告訴你。”我走近一步，“咱倆的事，到此爲止。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別再叫我柔兒，聽着噁心。”

我轉身便走。

他在後面不停地喊我。

回到家。

我爹站在門口，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柔兒，剛纔的事我聽說了。”

他拍拍我的肩。

“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