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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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任何人先開口說話。

而我則完全懵了，腦子裏像一團糨糊一樣。

我媽怎麼會站在嫂子那邊？

嫂子爲甚麼會突然變得這麼狠心，這麼陌生？

我哥和嫂子是自由戀愛，兩個人從大學就開始談。

我哥也很上進，不斷創業，想給嫂子更好的生活。

可結婚前卻出現了變故，我哥和人合夥做新的生意，被騙了。

輸了個底朝天，還欠了一屁股債。

我爸媽愁得睡不着覺。

親戚們都起鬨，說我們家這門親事成不了了。

可嫂子卻在這個時候，把這些年辛苦攢的嫁妝錢，還有我家裏給她的彩禮錢全部拿了出來塞給我哥：

「反正這些錢都是我的，我想怎麼花都可以，你先拿去把債還上吧，日子是咱們兩個人的，只要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因爲這事兒，嫂子爸媽沒少跟她鬧，差點不認她這個女兒。

還好我哥最後爭氣，事業後面做得風生水起，對嫂子也是真心的好，她二老態度纔開始轉變。

可好景不長，沒多久兩人體檢，我哥又查出了弱精症。

嫂子一直特別喜歡小孩，我哥內疚得不行，甚至提了離婚。

可嫂子說：「我是喜歡小孩，可我只喜歡你的。」

嫂子爲了要孩子沒少受罪。

打針吃藥，鍼灸，中醫通通試過了。

最後做了試管，纔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

醫生說還是一對雙胞胎，家裏當時所有人都高興壞了。

恨不得把嫂子給供起來。

我哥那段時間天天摸着我嫂子的肚皮傻笑，給肚子裏面的胎兒胎教：

「你們兩個到時候可要乖乖地出來，不要折騰你媽媽呀！不然看出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那時候的嫂子臉上滿是幸福，對孩子也滿懷期待。

怎麼現在我哥一出事兒，她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一隻杯子從我面前飛了過去，落在地上。

嚇得我從回憶中抽神。

是我爸將茶杯扔了出去，氣得臉色鐵青地指着我媽：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那是咱們老李家的孫子孫女啊。」

嫂子她媽也拉着我媽的手開始勸導：

「親家母，小雅年輕不懂事兒，咱們當老人的可得攔着呀，這孩子有多來之不易，咱們都是看着的。」

我媽沒有理她，滿臉疲憊地看向我爸：

「你非要逼出人命才甘心嗎？你要看着小雅帶着兩個孩子一起去死嗎？」

我爸眼神閃躲：「讓她給我生個孫子，就是逼她去死了？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媽直接將我爸推出病房：

「你閉嘴吧，要點臉行不行？這裏是醫院，文軒還沒醒呢，你好好想想文軒醒了怎麼跟他解釋吧。」

我爸氣沖沖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嫂子的爸媽被我媽這反常的態度弄得不知所措。

我媽讓衆人都回去休息。

可我總覺得我媽和我爸有甚麼事情瞞着我。

而且是關於哥哥和嫂子的事情。

從事發到現在折騰了很久，我也累得不行了。

就跟着我媽進了隔壁的臨時休息病房。

我趴在牀邊止不住地打瞌睡。

可腦子裏面全都是剛纔嫂子的反常和我媽的支持。

我忍不住開口：「媽，你說嫂子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以前她和我哥多好呀，兩個人爲了對方甚麼都肯付出，我還可羨慕這樣的感情了呢。」

「難道真的是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嗎？我哥現在還躺在那兒呢，她怎麼就......」

我以爲我媽會附和我，或者至少會嘆氣。

可我媽卻猛然轉頭，眼眶含淚地開始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