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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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伐從容。

走在她旁邊的女孩，則是她的女兒墨芝芝。

劉美蘭走到我們面前停下腳步，她微微頷首，用惋惜的語氣開口：

“這位是楊零霏的家長吧？教育孩子還是要腳踏實地，虛假的成績就像泡沫，一戳就破。”

“全市統考是最公平的試金石。”

“沒有真才實學，就不要硬充天才，這對孩子未來的發展並沒有好處。”

她的表情毫無波動，證明並沒有認出我。

也是，從小她就無視我。

更何況我半生勞碌又飽受胃癌折磨，早就不復當年。

我垂下眼睛，沒有說話。

墨芝芝靠在劉美蘭身邊，聲音輕柔：

“媽媽，楊同學可能也是太焦慮了。”

“聽說她家條件一般，可能太想通過成績改變命運，才走錯了路，我們應該多給她一些包容。”

劉美蘭搖了搖頭，語氣嚴肅了幾分。

“包容不是縱容，規矩就是規矩。”

“就像我那個妹妹劉晴雪，二十年前也是因爲執念太深，在高考上動了歪心思。”

“走捷徑的人，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旁邊幾個家長聽了，紛紛點頭贊同。

“劉女士說得對，這纔是正確的教育觀。”

劉美蘭不再多言，帶着女兒跟着校長走進了會議室。

在一衆冷漠嘲諷的視線中，我帶着零霏回了家。

推開家門，老公正坐在沙發上看着手機裏的家長羣。

聽到我們進門，他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語氣透着疲憊和失望。

“劉晴雪，你看看這成績單。”

“平時近乎滿分，一到正規大考就斷崖式下跌，這是不是作弊？”

我走過去，盯着他的眼睛。

“女兒沒有作弊，她是被......”

“夠了。”

老公冷靜地打斷了我。

“事實擺在眼前，學校的通報和成績單不會撒謊。”

“二十年前你的事你我心知肚明。”

“做人不能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你們哪怕考個倒數，也比弄虛作假強。”

我反問他：

“你是女兒的親生父親，你不信她的實力？你從來沒有關心過零霏！”

老公站起身，拿起外套。

“我只相信我親眼看到的，這段時間我住公司，你們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大門被關上。

女兒衝進臥室縮在牀角，把頭埋在膝蓋裏壓抑地哭泣。

我走過去，輕輕將她摟進懷裏。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顫聲問：

“媽媽，你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作弊......”

我溫柔地擦去她的眼淚，語氣堅定。

“媽媽相信你，因爲媽媽也經歷了和你一模一樣的事。”

零霏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

“你就放心去考吧，這次，媽媽絕對不會讓你再失敗的。丟掉的東西，我們要親手拿回來。”

零霏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坐直身體，咬了咬牙。

“媽，我要在學校羣裏挑戰墨芝芝，我要證明自己！”

我點點頭。

“好，媽媽支持你。”

等零霏拿了換洗衣服去浴室洗澡後。

水聲嘩嘩響起，我立刻走到書桌前，翻開她剛纔穿的校服外套。

仔細摸索每一個口袋，檢查每一處縫線。

果然，在口袋最隱蔽的夾層裏，我摸到了一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