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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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機艙內，我用專業急救手法救回了過敏性休克的孕婦。

事後，對方家屬卻投訴我“過度檢查、觸碰敏感部位”，稱我心術不正。

我被迫停職寫檢查。

孕婦在社交平臺直播：“女孩們，小心那些披着白大褂的變態。”

一週後，她在商場因過敏再次暈倒。

她的家屬還想道德綁架我，

我退後三步。

“自己又作死，這次還想訛我多少錢？”

——

萬米高空，國際航班客艙燈光昏沉，

大半乘客陷入沉睡。

我是市三甲醫院婦產科主治醫師沈屹，

正飛往海外參加圍產醫學研討會。

前排突然爆發出尖叫。

緊接着，乘務長的聲音劈開寂靜。

“各位旅客，機上有孕婦突發急症。”

“懇請醫護人員立即到頭等艙協助救援！”

出於職業素養，我猛地起身，解開安全帶衝過去。

頭等艙過道上。

孕七月的楚夢瑤癱在座椅裏。

臉色紫紺如墨，雙手死死掐住脖頸。

喉嚨裏扯出破風箱般的嘶鳴，眼球已經開始上翻。

她穿一件米白色連衣針織孕婦裙，裙襬垂到小腿。

脖子和手腕爬滿猩紅的蕁麻疹。

“我是婦產科醫生，讓開！”

我一把推開手足無措的空乘。

右手食指中指用力按壓頸動脈，同時緊盯胸廓起伏。

五秒。

無搏動。

無呼吸。

“心跳停了！”

“過敏性休克進展到心臟驟停！”

我厲聲大喊，聲音壓過所有嘈雜。

“乘務長！”

“立刻拿急救包、0.5mg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除顫儀、氧氣，兩把醫用剪刀！”

她的丈夫趙坤，染着黃毛，腕上名錶晃眼。

此刻正縮在鄰座，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雙手抱頭埋在膝蓋裏，連抬頭看一眼妻子的勇氣都沒有。

“你，過來幫忙！”我指着他。

趙坤猛地一顫，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我不敢......我暈血......怕碰壞孩子......”

我心底掠過一絲寒意，沒時間跟他廢話。

轉頭對身邊的空乘說。

“女士，麻煩你搭把手。”

目光落回楚夢瑤身上時。

我動作頓了半秒。

作爲男婦產科醫生。

我比誰都清楚公共場合鬆解女性衣物意味着甚麼。

稍有不慎，就是身敗名裂。

但她灰敗的臉色已經容不得我半分猶豫。

我一口氣將孕婦羣剪到恥骨聯合上方。

“剪這麼多？”有乘客小聲問。

我沒有在意，拿着除顫儀提醒道：

“除顫儀建議電擊，正在充電，請遠離患者。”

電流穿透身體的瞬間，楚夢瑤猛地彈起又落下，同時，她的胸廓開始自主起伏。

喉嚨裏發出一聲虛弱的咳嗽。

紫紺正從她臉上褪去。

“回來了！心跳回來了！”

頭等艙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我長長地鬆了口氣。

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給她戴氧氣面罩，最大流量。”

話音未落，一股巨力猛地從側面撞來。

我毫無防備狠狠砸在對面座椅靠背上。

肩膀傳來鑽心的疼。

“你他媽幹甚麼！”

“你這個變態！”

剛纔連碰都不敢碰妻子的趙坤，此刻像瘋狗一樣撲上來，一拳砸在我的頸窩。

我被他打得眼冒金星，還沒站穩，他已經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家快看啊！”

“這孫子打着救人的幌子。”

“在這兒猥褻我老婆！”

“他把老子女人的衣服都扒光了。”

“胸也摸了，便宜全讓他佔盡了！”

整個頭等艙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

衣衫不整的孕婦和半跪在地的我身上。

我按着隱隱作痛的肩膀站起身，強壓着怒火解釋。

“這位家屬，請你冷靜！”

“你妻子剛纔發生了室顫。”

“如果不剪開衣服使用除顫儀。”

“她和肚子裏的孩子現在已經是兩具屍體了！”

“去你的室顫！”

趙坤一把將一件毛毯粗暴地蓋在還在虛弱喘息的妻子身上。

轉頭衝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看你分明就是個死變態！”

“看我老婆是個百萬粉絲的大網紅，長得漂亮，就趁機佔便宜！

“哪有急救需要扒開女人衣服的？”

“你一個男醫生，一點避嫌都不懂嗎？”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一邊罵，一邊掏出手機。

鏡頭直接懟到了我的臉上。

“家人們，都看清楚這張噁心的臉！”

“一個道貌岸然的男醫生。”

“在飛機上公然猥褻七個月大的孕婦！”

乘務長見狀，趕緊上前阻攔。

“這位先生，請您不要錄像。”

“剛纔的情況非常危險，這位醫生確實是在救人，我們可以作證......”

“作屁的證！”

“你們就是一夥的！”

趙坤一把推開乘務長。

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提高了音量，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威脅。

“我告訴你們。”

“我老婆可是尊貴的頭等艙乘客，還是公衆人物！”

“今天這事兒，沒有個五十萬的精神損失費。”

“我絕對讓你們身敗名裂！”

我看着他那副藉機敲詐的醜惡嘴臉，心裏一陣發冷。

十年行醫生涯，我從死神手裏搶回過無數條人命。

但這種端起碗喫飯、放下碗罵孃的極品。

還是頭一回見。

我冷冷地看着他的鏡頭，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語氣平靜得出奇。

“既然你不懂醫學常識。”

“那我們就去跟懂法律的人說。”

“我隨時配合調查。”

三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目的地機場。

艙門剛一打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四名全副武裝的機場公安直接衝進了頭等艙。

趙坤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悲憤交加的面孔。

惡人先告狀地迎了上去。

他指着我的鼻子。

聲音大得整個前艙都能聽見。

“警察同志，就是這個變態男流氓！”

“他不僅當衆扒我老婆的衣服、猥褻婦女。”

“剛纔下手那麼重還想借機害死我兒子！”

民警出示證件。

“雙方都跟我們去警務室做筆錄，乘務長也請一起過來作證。”

“我們會調取飛機監控和急救記錄，依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