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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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前世，聽到這句話我能感動得哭出來。

可這輩子，我只覺得他這張臉長得真不錯，騙起人來都不打草稿。

補課費？

呵，明明是保送名額。

“好啊。”我笑着點頭，“你去吧。”

“劉文昊，你好好補，爭取多掙點。”

他愣了一下。

“書禹......”

“我沒事。”我打斷他，“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轉身走了，沒回頭。

第二天上課，劉文昊的座位換了。

從我後桌，換到了蒙彥希旁邊。

他換了一雙新球鞋，白得晃眼。我們班那個最愛跟風的男生小聲嘀咕，說那是限量款，五千多一雙。

劉文昊低着頭，耳根燒得通紅。

他不敢看我。

我翻開課本。

底下有人偷偷傳紙條，有人衝我擠眉弄眼，有人小聲議論我“被甩了”。

我充耳不聞。

中午食堂打飯，我端着素菜往窗邊走，蒙彥希正往劉文昊嘴裏塞蝦仁。

“劉文昊哥，你嚐嚐這個，進口的。”

劉文昊張嘴吃了。

喫完還笑了一下。

我握着筷子的手頓了頓，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

是“L”發來的消息：“在？”

“在。”我回。

“蒙家那位小公主跟你說甚麼了？”L問。

“她說你是個中專肄業的黃毛混子。”我如實回。

對面安靜了幾秒，傳來語音。

我戴上耳機。

那是個很年輕的男聲，慵懶，帶着點笑意，尾音微微上挑：“她倒是會給我編人設。”

“行，那我就當個混子，你想學甚麼？”

我捏着筷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把一道連我們物理老師都講不明白的壓軸題拍照發了過去。

三秒鐘。

對面就發回來一張手寫的解題步驟。

我盯着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太簡單了，下次出點帶勁的。”L又發了一條語音，“這種水平的題，給我浪費時間。”

我抿着嘴，沒忍住笑了一下。

抬頭時，正撞上劉文昊的目光。

他端着餐盤走過來。

“你笑甚麼？”

“跟誰聊天呢？”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跟你沒關係。”

劉文昊張了張嘴，蒙彥希喊他：“劉文昊哥，你怎麼還不回來呀？”

他猶豫了一下，端着餐盤走回去。

放學下了暴雨。

我撐着破傘，往便利店走。我得在那兒打三個小時工，才能換今天的車費。

一輛奔馳從我身邊碾過，濺了我一身泥。

車窗搖下來，劉文昊坐在副駕，拿着一包紙巾遞給我。

“書禹，對不起，沒看見你。”

蒙彥希探出頭，手搭在劉文昊的肩上，衝我笑：“哎呀，勞同學不會怪我們吧？”

“要不上車，我們送你一程？”

“不用。”

我轉身。

身後，蒙彥希笑着說：“劉文昊哥，她不識好歹，咱們走吧。”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把溼透的頭髮擰了擰。

一輛黑色跑車停在我面前。

車牌號刺眼。

車窗沒搖下來，我也沒看清裏面的人。它只是停了幾秒，然後又開走了。

我盯着那個尾燈，心裏忽然沒由來地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