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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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真作怪，竟將殿下的鵲鳶吹得翻了座山，累死我了。」

「今日誰都不許同我搶，我爹可是當今宰相！」

「那又如何，殿下可是說了的，誰撿到紙鳶誰就是太子妃，無關身份其他！」

一羣女子的身影出現在山頭上。

她們氣喘吁吁，推推攘攘。

下一瞬，目光落在我們的身上，竟然是瞬間靜了下來。

不多時。

姑娘們紛紛靠側行禮。

來人一襲玄袍，蟒紋暗繡，氣勢凜然，一看就不是常人。

我牢記父親叮嚀，立馬俯身跪倒。

長姐卻像是失了魂一般。

直勾勾地望向山頭。

清冷的目光越過瓊林飛花，落在長姐俏麗的芙蓉面上。

似有片刻失神。

當晚。

聖旨到了。

長姐成了太子妃。

可她甚至從不認識太子。

這樁姻緣......

只因爲那一陣怪風。

和那隨風而來、

落在我手中的小小紙鳶。

母親大喜。

拉着長姐細細盤問。

得知原委後。

她露出掙扎的神色，有些爲難地看向我。

「瑤兒，此事是你長姐做得不對，可......若是此時闡明真相，便是欺君之罪。」

「你姑且忍一忍，就當爲了爹爹和孃親。」

「況且，等你姐姐當上太子妃，對你日後議親也有益處。」

母親說這話，我並不奇怪。

長姐是家裏第一個孩子。

她出生時，家中並不富裕。

父親時任臨安通判。

爲人剛正，鐵面無私，得罪了許多豪紳權貴。

長姐跟着吃了不少白眼和苦頭。

以至於連婚事都耽誤了。

爹孃心中有愧。

上到珠翠釵鬟，下到景物花草。

都供她先選。

可她偏愛搶我喜歡的。

一句「妹妹眼光好，我幼時哪裏見過這些」便可以讓爹孃閉嘴。

現在也是如此。

她搶走了飛到我手中的紙鳶，也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親事。

不過，我並不在意。

甚至有些感激。

因爲。

我早有心儀之人。

他約我。

十日後的燈會。

河邊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