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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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夢！” 我氣得渾身發抖，撲上去就和她扭打在一起，

“我媽媽纔是顧家真千金！你們纔是小偷！該磕頭的是你們！”

顧婉婉假惺惺地上來拉架，卻抓着我的手腕狠狠往她肚子上一撞。

然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捂着肚子直直倒在地上：

“好痛！我的肚子......”

爸爸瞬間臉色驟變，猛地一腳將我踹倒在地上。

又滿臉心疼地扶起哭得梨梨花帶雨的顧婉婉，看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你顧阿姨懷着孕，你竟然想害死她的孩子！”

“我怎麼從前不知道，你是這麼惡毒的孩子！”

我捂着傳來劇痛的腰，整個人都僵住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媽媽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她懷孕了？”

爸爸臉色一變，像是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刻閉了嘴。

大廳一片死寂，只有二舅舅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臉色陰沉：

“別扯開話題！”

“現在要說的是你的事情！做錯事就該罰，你快點跪下來給你婉婉阿姨磕一百個頭！”

媽媽擋在我身前，眼裏滿是怒意：

“你們剛剛明明看得清楚！根本就不是安然推的她，是她自己摔的！”

二舅舅卻攥緊了拳頭：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你的女兒蓄意傷人，你不想着教育，居然還幫着撒謊！”

“我們顧家最恨的就是這種心術不正的人！要是媽在天有靈，知道她找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是這副樣子，非得氣活過來不可！”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赤紅：

“更何況，當初是你自己貪玩走丟的，卻連累媽找你這麼多年，身體都熬垮了！要不是因爲你，媽怎麼會這麼早走！”

“這二十多年，都是婉婉代替你守在媽身邊盡孝！那塊玉佩，本來就該是婉婉的！你有甚麼資格攥着不放！”

媽媽渾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臉色瞬間慘白。

原來這麼多年，他們寧願作弊疼一個毫無血緣的假千金，也不肯分她半分暖意。

是因爲在他們心裏，她早就成了害死外婆的罪人。

所有的偏心和苛待，所有的冷漠和傷害，原來都源於此。

她找了二十多年的家，盼了二十多年的親人，原來從一開始，就恨着她。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大舅舅卻直接拿來了顧家的家法，一根浸過油的牛皮鞭子，揚手就朝我抽來。

第一鞭落下來的瞬間，媽媽用後背死死護住我，頓時被打得皮開肉綻，吐出一口血來。

爸爸見狀，大步衝上來攥住媽媽的胳膊，語氣又急又怒：

“你過來幹甚麼？我們是在教育孩子！”

媽媽卻忍痛甩開了他的手：

“既然你們非要安安認下這個莫須有的罪名，那我就告訴你們，是我讓她這麼做的！她是無辜的。”

爸爸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扶着顧婉婉離開了。

媽媽硬生生替我挨下了這99道鞭子。

三個舅舅停手時，媽媽的後背早已血肉模糊，鮮血在地板上暈開一大片紅。

大舅舅冷着臉對着全場宣佈：

“都聽清楚了！顧婉婉和小滿纔是顧家真正的千金！誰再亂嚼舌根，就是這個下場！”

說完，他們簇擁着顧婉婉母女轉身離開，沒再看我們一眼。

媽媽頭頂那個鮮紅的數字，也從 3 變成了 2。

我抱着渾身是血的媽媽，哭得撕心裂肺，媽媽卻虛弱地擦了擦我的眼淚。

“別哭，寶寶。”

“再等兩天。媽媽就能帶你離開這個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