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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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起頭。

他看着我，眼裏沒有一點兒愧色。

我手還捂着臉，可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周圍靜了一瞬，然後炸開。

“聽見沒？霍少說早就被把玩爛了！”

“還沒結婚就跟了人家......怪不得八次都沒嫁出去！”

“甚麼蔣家千金，分明是......”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像刀子。

我捂着臉，耳朵裏嗡嗡響。

八年了。

等了他八年，被他搶了八次婚，被港島名流圈笑話了八年。

可我從來沒解釋過一句。

因爲他說過，等他回來，他就向霍家請婚，給我盛大的婚禮。

他第一次搶婚那年，我剛滿二十。

我爸逼我嫁人，我死活不肯。

婚禮那天，他開着跑車衝進酒店，當着滿堂賓客的面把我拉上車。

他說：“蓉蓉，我不能沒有你。”

我信了。

那天晚上他帶我到酒店，要我給他一個保證。

他說國外生意競爭激烈他一時半會回不來。

他害怕我在港島嫁給別人，他沒有安全感。

我給了。

後來耐不住我爸的催促，每年都會給我安排親事，從豪門公子排到普通白領。

每到婚禮那天，他都會準時回來搶婚。

搶完就走，就是不娶。

我以爲他有苦衷。

可現在我站在這裏，聽着周圍人的議論，終於明白。

他只是不想我嫁給別人。

我抬頭看他。

他正低頭查看蔣瑩的傷，手護在她腰上。

“先回霍家。”

蔣瑩拉住他袖子，聲音小得像貓：

“別怪妹妹，她只是一時生氣。”

“我在國外習慣了，這點小傷不礙事。”

霍啓舟抬頭看我，眼神冰冷。

“蔣蓉，瑩瑩是霍家認定的長孫媳，你應該敬重她。”

“今天你傷了她的臉，從現在起，你貼身照顧她，直到三天後我們舉行婚禮。”

我看着他，不可置信：“你讓我......伺候她？”

“我等了你八年。”

他眉頭皺起來。

霍啓舟沒說話，看着我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蔣瑩輕輕拉了拉他袖子：“啓舟，妹妹心裏苦，你別......”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當年她嫁去國外，我還私下給她很多補給。

後來她丈夫意外去世。

我特地發消息給霍啓舟讓他幫忙照顧。

結果就照顧到他牀上去了。

我盯着蔣瑩，一字一頓。

“你們在國外苟合了八年，而我......我還傻乎乎地等了他八年。”

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表情痛苦地看着霍啓舟。

霍啓舟一把將她護到身後。

“夠了！”他沉聲呵斥我：“你再胡鬧，別怪我......”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頭。

父親站在我身後，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