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溫景言的聲音沉了下來：“突然提他們做甚麼。”

“當年的事是她父母做的，和薇薇無關，況且他們早就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與她無關？”我冷笑一聲，聲量陡然拔高，“那當年戳着你脊樑骨，罵了你十年賤種的人是誰？”

“在網上歪曲事實，害得你被全校霸凌、被迫退學的人是誰？”

“找人闖進你家，差點挑斷你手筋的人又是誰......”

“阿念。”溫景言出聲打斷，“都過去了。”

“薇薇當時年紀還小，她已經爲當年的事跟我道過歉了。”

我突然沉默。

腦海裏猛地閃過林薇薇發來的那段視頻裏，她在溫景言身下輾轉求饒的模樣。

一股徹骨的疲憊瞬間席捲全身——

在牀上道的歉。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多管閒事。

我起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我的沉默，反倒激起溫景言更大的怒火。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把話說清楚，你這副樣子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能有甚麼意思？”

我眼底的光暗下去，一字一句開口：“我要你現在就和她徹底斷乾淨，再也不要往來。”

溫景言沒有拒絕，可閃躲的眼神，早已把他的不願暴露得一乾二淨。

我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帶着血淚：“我爲了你，連我們的孩子都打掉了。”

“溫景言，你對得起我嗎。”

溫景言臉上的冷硬頃刻瓦解，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亂。

“你懷孕了？爲甚麼不告訴我？”

三天前，也是在這張桌上。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想給孩子取甚麼名字？”

溫景言始終盯着手機屏幕，頭都沒抬，“沒想過這種浪費時間的問題。”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在嘴角，心一點點沉下去。

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溫景言的語氣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阿念，孩子目前不在我的人生規劃裏。”

“況且我一直在準備週年畫展，實在沒有多餘的心思考慮這些。”

看着他眼底濃重的紅血絲，心疼比失望先一步湧上心頭。

我強壓下心底的酸澀，點了點頭，轉頭就預約了流產手術。

不知道是心口的疼痛太過劇烈，還是想起了那個從未出世就被捨棄的孩子。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

回覆我的消息是浪費時間，規劃我們的未來也是浪費時間。

唯獨把時間花在林薇薇身上，他才覺得不算浪費。

溫景言攥着我的肩膀用力搖晃，十分着急，“你真的把孩子打掉了，是不是？”

“這麼大的事，你爲甚麼不跟我商量！”

我甩開他的手，只覺得他這遲來的關心無比可笑。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

“說了，你就能離開她嗎。”

溫景言眼底的緊張漸漸被煩躁取代。

他語氣愈發不耐：“說白了，你根本不是因爲打掉孩子覺得委屈。”

“你就是還在計較薇薇的存在，一直在針對她，對不對？”

“大不了再給你一個孩子，這件事能不能就此翻篇？”

話音落下，他不由分說地拽着我，大步朝臥室走去。

我被他一把甩在牀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他俯身欺了上來，瞬間明白他想做甚麼。

我像瘋了一樣拼命推開他，聲嘶力竭地嘶吼：“滾！溫景言！別碰我！”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懷你的孩子！我要和你離婚！”

溫景言的臉色瞬間沉得可怕，低頭狠狠吻下來，死死堵住了我的嘴。

手術完的傷口還未痊癒，此刻被他折騰得劇痛難忍。

溫景言卻全然不顧我的掙扎與痛苦，自顧自地動作。

就在我的裙子即將被他撕扯下來時，他的手機突然瘋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