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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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伸出舌頭的瞬間，雙馬尾的頭皮迅速裂開。

她把舌頭探進雙馬尾的頭裏，像吸果凍一樣瘋狂攝入，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雙馬尾原本身體還在抽搐，但很快就沒聲息了。

畫面極度讓人不適，我無法形容自己看到時的心情。

幸好監考老師忙着享用美餐，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

我忍住想要當場吐出來的衝動，反覆回想着雙馬尾死前說過的話。

天空是藍色的，這個答案是錯誤的。

那還能是甚麼顏色？

還是說，怪物眼中的世界，和我們認知裏是不一樣的？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曾看到過一個說法。

正常人看到天空，下意識覺得覺得是藍。

但有這麼一個人，他看到天空，他覺得這是綠色。

但他從小就被教，這叫藍色。

所以你指着天空說，天空是藍色，他也指着天空說，天空是藍色。

你讓他拿藍色的筆，他拿的就是天空色的筆。

你們的行爲、用詞、指認，完全一模一樣。

但你永遠看不出他看到的內容和你不一樣。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監考老師不知何時又走到了我旁邊，目光死死盯着我的手。

“三分鐘內答不出一道題的，判作消極考試，死！”

我心一橫，乾脆寫下綠色。

停筆的瞬間，我的餘光瞥見，剛剛還滿眼S意的監考老師已經恢復了平靜。

眼底還有幾分失落之意。

我轉頭看向窗外，發現原本蔚藍色的天空，竟然在緩緩變成綠色......

不過好在監考老師遲遲沒有動作，劫後餘生的感覺頓時湧遍了我全身。

我這是，通關了？

顧不上喜悅，只因試卷上剩下的兩處題目後面依舊是空空如也。

且我能答出來第一題，很大可能是因爲雙馬尾的事給我排除了錯誤答案和啓發，可後面這兩道題我又該如何不被發現破綻？

監考老師那句找到你了，是不是因爲她們已經發現了，我們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異類？

來不及細想，只因監考老師再次開口催促考生答題。

人有幾隻手幾隻腳？

我回憶起曾經聽過的故事。

阿里斯托芬說，遠古神話世界裏，世界不是由男和女，而是由男男和男女和女女構成的。

就是說，一個人用的是今天兩個人的材料，兩個人密不可分地鏈接在一起。

大家對此心滿意足，相安無事地生活。

豈料，神用利刃將所有人一劈兩半，劈得利利索索。

於是爲了尋找本應有的另一半，人們開始左顧右盼，惶惶不可終日。

聖經裏也曾提過。

上帝造了第一個人亞當後，看他沒有配偶，於是在他熟睡時取下他的一根肋骨，又取下他的肉合成了夏娃。

於是亞當說：“這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

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爲一體。

難道說，在怪物世界的裏，人應該如神話中一樣。

四隻手、四隻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可我也的確想不出比這更好的答案。

不寫的話，下場是死。

寫錯答案的話，下場也是死。

冷汗不斷順着我的頭頂往下墜，我心一橫，乾脆寫下一行大字：

“人有四隻手四隻腳。”

與此同時，恰好經過我旁邊的監考老師突然停下腳步。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前世死時的痛苦畫面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還是答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