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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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句放棄清北，落在宋嬌嬌耳裏，成了徹底的妥協。

她眼底的鄙夷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利者的鬆弛從容。

她指尖輕輕敲着桌面，聲音清亮，故意說給全班同學聽。

“這纔對。”

“與其擠破頭爭那虛無的名校頭銜，不如接地氣的活着。秦節雲，你終於清醒了！”

她環視教室，試圖徹底動搖所有人的執念。

“大家看，年級第一、有清北免試名額的秦節雲都放棄內捲了，你們還在死磕甚麼？”

“SBTI測試不會騙人，內卷、逞強，本身就是消耗。不如跟着我們擺子一起躺平，少走彎路，活得自在！”

“有病。”我懶得搭理她，這些人已經耽誤了我五分鐘。

可教室的風向卻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猶豫觀望的同學，竟然開始放下手中的筆，趴在桌上閒聊嬉鬧。

緊張的氛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擺爛的鬆弛感。

班長面色鐵青，死死攥着筆，卻無力反駁。

陸慕言站在宋嬌嬌身邊，目光灼灼黏在她身上，全然無視周遭亂象，語氣帶着偏執的維護：

“嬌嬌說得沒錯，讀書卷到最後，不過是給生活添累。跟着嬌嬌，才能活得通透！”

有人低聲打趣他的戀愛腦人設，他毫不在乎，眼底只剩對宋嬌嬌的盲從與偏愛。

我試圖阻止，“宋嬌嬌畢業了可以進家族企業，可你們呢！”

“閉嘴吧你，我們的未來，我們自己做主！”

好一個爲自己做主。

我就是嘴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體能是底線，我沒有一秒多餘的時間用來荒廢。

剛準備走，宋嬌嬌攔住我的去路，帶着勢在必得的篤定：

“既然放棄了清北，那之前的苦讀和體能訓練就沒必要繼續了。”

她語氣溫柔，卻帶着極強的掌控欲：

“你體能向來不錯，從今天起，你不用刷題，不用跑步，我給我爸發消息，直接預留保安隊長的位置給你！”

“五險一金最高檔交，不加班下班還早，供喫供住，比你寒窗苦讀十年靠譜百倍！”

我抬眼，冰冷的目光直直對上她的視線，不躲不避。

“我放棄清北，不是放棄高考。”

這話讓宋嬌嬌微微一怔。

隨即輕笑出聲，眼底滿是不解與嘲諷：

“不卷名校、不擺爛躺平，那你還有甚麼路可走？普通人的未來，從來沒得選。”

話音未落，陸慕言再度上前阻攔：

“秦節雲，你彆嘴硬。”

“嬌嬌好心拉你脫離內卷苦海，你非要裝清高！”

“老老實實接受安排，安穩過完一生，有甚麼不好？”

我淡淡掃過他，語氣無波無瀾：

“我的路，不需要別人安排。”

宋嬌嬌斂去笑意，終於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我從未認同她的擺爛理論，所謂的放棄清北，只是跳出了她認知裏的優選。

她微微蹙眉：“你到底想幹甚麼？放棄免試資格，又不肯擺爛躺平，你這是在拿自己的人生賭氣！”

班長走到我跟前，將我拽到一邊。

“秦節雲，你是瘋了嗎，清北都不去了！”

我笑了笑。

“班長，京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