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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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裏，王老師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

“現在，立刻，把原件攤開！”

所有人的笑聲瞬間卡死。

池水裏，紅色錦鯉還在一沉一浮。

有人臉色白了：“要不......先撈上來？”

江月眼圈一下紅了，她攥緊手裏的錦鯉，聲音發顫。

“不能撈。”

“這是我在佛前求過的，提前拆就是不敬，會反噬的。”

陸承立刻擋在她面前：“我看今天誰敢碰？”

他冷冷看向我。

“陸清寧，你是不是早就盼着這一刻？”

陸越也壓低聲音警告我。

“別在明天面試前說晦氣話，你也不想耽誤大家吧？”

我笑了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綁住。

替他們跑，替他們求，替他們扛，最後被推出去當罪人。

這一次，我把手機舉到鏡頭前。

“王老師，我有每個人通知書的電子備份。”

衆人眼睛一亮，陸承也立刻鬆了口氣。

“你看，我就說沒事。”

江月的表情卻僵了一瞬。

我沒看她，只對王老師說：

“但我只負責提供備份信息，協助臨時視頻覈驗。”

“原件現在在誰手裏，是甚麼狀態，我不負責。”

王老師愣住。

我點開相冊，把一張張通知書照片調出來。

姓名，准考證號，崗位代碼......

這是前世我爲了覈對考場，提前給全班拍的。

那時沒人謝我，可現在，他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圍上來。

“清寧，快，把我的先給老師看！”

“我的也先來，我明天排前面！”

我往後退了一步。

“按名單順序。”

“還有，每個人先對鏡頭說一句話。”

陸越臉色一沉。

“你又想搞甚麼？”

我把手機錄屏打開，聲音很輕。

“說清楚，通知書是自願交給江月祈福的。”

“說清楚，原件暫時不拆，是你們自己決定的。”

“說完，我就給你們覈驗。”

空氣死寂。

江月眼淚掉下來。

“姐姐，你非要這樣逼大家嗎？”

她聲音很小，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我只是想大家都好。”

陸承一把奪過話頭。

“行，說就說。”

他對着鏡頭，語氣不耐。

“我自願交給江月，出了事跟陸清寧無關，滿意了吧？”

我按下保存。

第一個。

陸越咬牙。

“我也自願。”

第二個。

有陸家兩個少爺帶頭，其他人再不情願，也只能一個個照做。

“自願。”

“和陸清寧無關。”

“原件不拆，是我們自己決定的。”

每說一句，江月的臉就白一分。

我把視頻備份發進班級羣。

又補了一句：

【以上錄屏已同步發送王老師。】

王老師在屏幕那頭沉默兩秒。

“陸清寧，先覈驗。”

我點頭。

照片一張張劃過。

王老師逐一記錄。

大家的臉色終於緩過來。

有人小聲嘀咕：

“嚇死我了，還好有清寧。”

陸承立刻瞪過去。

“謝她幹甚麼？本來就不會出事。”

江月也抬起溼漉漉的眼睛。

“姐姐，你明明有備份，剛纔爲甚麼不早說？”

她一開口，所有人的視線又落到我身上。

我關掉相冊。

“因爲王老師沒問，也因爲，我不是你們的保姆。”

陸承臉色鐵青。

“陸清寧！”

我沒理他，轉頭對王老師說：

“覈驗完畢，至於明天入場是否必須查驗紙質原件，請以招考辦通知爲準。”

屏幕那頭，王老師臉色更難看。

“對，電子備份只能輔助覈驗，不能替代原件。”

剛鬆口氣的人羣，再次僵住。

江月指尖一顫，她忽然衝到池邊，護住那些錦鯉。

“不能拆！現在拆了，明天一定會倒黴！”

陸越立刻幫腔。

“王老師，不就是幾張紙嗎？我們陸家會處理。”

王老師怒了。

“陸越！這是公務員面試，不是你家開的！”

電話被掛斷。

寺廟門口的風吹過來，冷得人打了個哆嗦。

陸承狠狠盯着我。

“滿意了？”

我收起手機。

“挺滿意。”

至少這一世，鍋已經焊死在你們自己頭上。

晚上去御膳閣的路上，江月忽然追上我。

她挽住我的胳膊，指甲卻掐進我肉裏。

“姐姐，你今天怎麼不去撈錦鯉了？”

我腳步一頓。

“明明上一世，你最愛多管閒事了。”

這一刻，我瞳孔驟縮，渾身血液都凝滯了。

江月也......重生了？！

不對！她這是在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