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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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出房間，趙婉正站在熨衣板前。

“媽，我的身份證和准考證呢？”

她放下熨斗，拿起那條新裙子仔細理了理褶皺。

“媽怕你壓力大弄丟，先替你收着。”

“你爸昨晚聯繫了老家的一個人。”

她把裙子端端正正掛上衣架，頭也沒抬。

“過幾天託人把你戶籍名字改回林小花。”

“寶兒就能合法繼承林星辭這個名字，還有你所有的學籍檔案。”

“以後你在家好好待着，外面的事不用操心。”

我走到茶几邊拿起手機。

屏幕亮着，微信停在她用我賬號給班主任發的對話框上。

“老師，我媽讓我去外地舅舅家散心了，這幾天信號不好。”

“我的志願家裏都填好了，這三年謝謝您！”

班主任幾分鐘前回過來：“好的星辭，分數這麼高就好好放鬆，注意休息。”

我抬頭盯着她。

“你們不光拿了我的證件，連我跟老師的聯繫都要斷？”

趙婉順手把手機從我手裏抽走，按下鎖屏塞進口袋。

“班主任知道你去舅舅家了，這陣子不會來打擾你複習。”

林大強拿着毛巾從衛生間出來，重重咳了一聲。

“星辭，回房間看複習資料去。”

“你是聰明孩子，知道現在鬧對誰都沒好處。”

我沒接話，轉身回房間，把門虛掩上。

現在衝出去砸門喊救命沒用。

沒有實物證件，沒人會信一個大喊自己是狀元的高中生。

我拉開椅子，打開書桌上的臺式電腦。

外面傳來洗手檯沖水聲，林大強每天早上洗漱雷打不動三分鐘。

這臺電腦裝了局域網監控軟件，每一條瀏覽記錄都實時同步到他的舊手機。

我彎腰拔掉網線，點開瀏覽器隱私模式，連上手機熱點，手動輸入省教育考試院網址。

頁面剛加載，後臺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

“警告：該考生賬號正遭受異地IP頻繁嘗試登錄，請覈實本人操作！”

我往下劃了一眼。

從凌晨兩點到現在，幾十條密碼試錯記錄。

“星辭，你在屋裏看甚麼呢？”

趙婉的聲音隔着門傳進來，軟裏帶着試探。

我迅速關掉隱私窗口斷開熱點，把網線重新插緊。

“看去年數學復讀大題，馬上看完了。”

斷網狀態下的操作，沒有向監控端發出任何記錄。

我若無其事翻開桌上那摞復讀資料。

我的志願填報系統，正在被外省的黃牛逐條破解。

而我被困在這個連網線都被盯着的屋子裏，連一條消息都發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