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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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後，對面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不會輕易相信。

十年前的媽媽剛查出懷孕，是和爸爸感情最好的時候。

我抹掉眼淚繼續打字：

“不信？我和你是意外結識，你來H市旅遊，深夜騎電動車兜風的時候爆了胎。”

“是我路過陪你等到了拖車。”

“後來我們異地戀了五年，z520的硬臥往返票攢了快一千張。”

“求婚的時候我帶着那998張車票，說第999次我愛你我想用老公的身份親口講給你聽。”

我的字還沒有打完，帖子那邊的媽媽就已經有了回覆。

【澤謙？居然......真的是你？】

回覆裏沒有任何懷疑。

因爲這些細節，都是媽媽在無數個深夜裏，流着淚講給我聽的。

她曾經把這些當成支撐自己活下去的信仰。

可惜，爸爸早就不是她信仰裏的樣子。

手機再次震動。

【你爲甚麼說讓我不要生下孩子？我們不是一直期盼着有個女兒嗎？】

我看着屏幕，心臟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是他們期盼的女兒。

可卻成了困住媽媽一生的枷鎖。

我咬着牙，逼自己打下消息：

“我是想要女兒，但林夏現在也懷孕了。”

“得知你懷孕那天我就給林夏在城南買了房，這些年她從沒介意念念，你卻容不下她的孩子。”

“早知道你是這種人，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和你結婚。”

打完這些字，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每一句話，都是爸爸昨晚親口跟媽媽說的。

我只是把它們提前告訴了媽媽。

對面很久沒有回覆。

我知道，十年前的媽媽一定在屏幕前崩潰大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後，屏幕終於彈出一條新的消息：

【我不信！你怎麼捨得這麼對我和孩子？】

我沒想到媽媽到現在都不信，急得直接叫出了媽媽的名字：

“沈思玥你是傻子嗎？”

“五年前你發現出軌的時候就原諒了一次，現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居然還要騙自己？”

“你憑甚麼覺得身家過億的我願意守着你這種家庭主婦？”

五年前，媽媽無意中查到了爸爸名下城南的房子，發現了林夏的存在。

那晚爸爸跪在地上，紅着眼求媽媽原諒：

“念念才五歲，我做爸爸的怎麼能離開她？思玥，我發誓以後一定只守着你和念念，絕不會再和林夏有任何聯繫！”

當時我太小，太害怕，也跟着求爸爸媽媽不要吵架。

媽媽爲了我心軟原諒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試探媽媽的底線。

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如果不是我，媽媽又怎麼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你現在又爲甚麼告訴我這些？】

我擦掉眼淚，正要讓她立刻打掉我遠走高飛，急診室醫生卻再次衝出來：

“病人心臟驟停，家屬確定要放棄急救嗎？”

我看着搶救室裏插滿管子的媽媽和不停報警的心臟監護，再顧不上手機，跑去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