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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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歲生日那天，爺爺說帶我們去國外旅遊。

那天晚上爸爸媽媽親手做了蛋糕，姥姥姥爺陪我玩遊戲，爺爺奶奶給我拍下了最後一張照片。

意外就在這時來了。

八級大地震瞬間將房子震垮。

爸爸媽媽抱着我逃生。

爺爺毫不猶豫地將離他更遠的姥姥護在身下。

我親眼看見奶奶震驚又痛苦的表情，親眼看見她被落下的石板砸中，當場死亡。

爺爺抱着姥姥傷的太重，一個星期後也雙雙離世。

從這以後，爸爸開始恨媽媽，對媽媽惡語相向，和蘇晚棠欺負媽媽。

曾經慈愛的姥爺將蘇晚棠護在身邊，更不讓媽媽回蘇家。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弱都聽不見了。

爸爸終於來了，因爲保姆說媽媽快要不行了。

他慌亂地打開門，看見角落裏臉色慘白、流淚滿面的媽媽，臉上的擔憂沒有了，

“蘇挽月，你現在已經學會裝可憐了是嗎？”

我衝進去抱着媽媽大哭，我看見她的十個手指甲都翻了，血淋淋地。

爸爸的目光觸及手指，表情微頓，然後臉就黑了。

他說媽媽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紅墨水，說她不僅沒學乖，還學會了裝可憐。

他粗暴地將媽媽拖到大廳，我看見姥爺也來了。

我害怕地縮進角落裏，一點一點摳指甲，直到血冒出來。

姥爺似乎看不見媽媽身上的傷，彷彿那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仇人，

“蘇挽月，一點不如意你就要鬧天鬧地，跟你死掉的媽一個樣！”

聽到這話媽媽呆滯的神情有了變化。

“實話告訴你吧，棠棠根本不是甚麼假千金，她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這麼愛你媽，爲了她，我從沒有讓外面的小三小四舞到她面前，她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既然這樣，我今晚就要辦棠棠的認親會，我要宣佈棠棠纔是蘇家的嫡女，你媽纔是小三！”

姥爺明明很憤怒，但我卻看見他的眼神很痛苦。

我不明白大人的感情，也不知道甚麼是又愛又恨。

媽媽紅了眼眶，死死盯着姥爺，

“蘇國棟，你真的不是人！你就不怕我媽在九泉之下找你索命嗎？！”

姥爺眼神飄忽，罕見的沒有接媽媽的話。

媽媽渾身顫抖，她站了起來，看着爸爸和姥爺，

“好，既然你們都恨我，給我斷親書和離婚協議，我走。”

爸爸吐着菸圈，無所謂地模樣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蘇挽月，你真的離得開我嗎？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再說了，你真的捨得下小儀嗎？”

媽媽頓住了，她回頭看我，眼裏是不捨。

我做了一個只有我們倆才能看懂的手勢。

我不怪媽媽，我知道她只想清清白白地離開。

“我要走。”

媽媽說得堅定。

爸爸和姥爺卻笑了，我知道他們根本不相信媽媽真的會走。

“你想要斷絕關係、想要離婚都沒問題，今晚出席棠棠的認親宴，你要親口承認你是私生女。”

他們不管媽媽是否同意，招手讓保姆帶着媽媽去換衣服。

我看見媽媽頭上的金色數字從11變成了6。

總有一天爸爸和姥爺會後悔他們的所作所爲。